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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舟在海底航行了五六天,維羅妮卡每天幫他換一次藥。羅松溪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他覺得有些神奇。
他身上的傷勢他自己清楚,應該已經沒有任何藥物可以發揮作用了,只能靠他用自己的生命力硬抗,如果能抗過最危險的時段,抗到懲戒之力能逐步被激發,然後武者的體質和懲戒之力,慢慢來自愈。
那也將是一個無比漫長的過程。
沒想到安東尼達斯手裡,還有那麼神奇的速效傷藥?
“這是什麼藥?效果那麼好。”他問維羅妮卡。
維羅妮卡的精神狀態,卻是看上去一天不如一天,羅松溪也不知道是因為她身上受的傷的緣故,還是意識受的傷的緣故。
“既然效果那麼好,你自己也用呀。”他對維羅妮卡說。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卻沒有理會羅松溪的問話。她的指尖,蘸著那黑乎乎的藥膏,然後輕輕地在他身上塗抹,微涼的感覺從她的指腹傳遞到羅松溪的面板上,有些麻癢,十分舒適。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維羅妮卡的情況越來越差,臉上甚至已經露出了灰敗之色。羅松溪有些擔憂,再次問起維羅妮卡為什麼不給自己用藥。
可她卻是依然輕輕搖頭,她的容顏仍是那麼美麗,卻已經沒有昔日陽光而青春的氣息。
她一邊給羅松溪抹藥,一邊用一種極輕的聲音,附在羅松溪耳邊說道:
“你已經渡過了最危險的時期,假以時日,傷就會慢慢好轉。我也放心了。”
“這艘船,操縱很簡單,只要一點點精神力灌注到船首,就能控制它的方向和速度。航線也無所謂了,你再往南開兩天,然後掉頭向西開,碰到陸地,上去就行了。”
“等你傷好安全了,記得把希望之神的訊息傳回去。”
“其實這艘船可以開得很快,只不過我想在船上和你多待幾天,所以操縱著它慢慢開。”
“以後,希望這段航程,能在你的記憶裡,佔據一個小小的角落,不要忘記,一個救過你的女孩子……”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竟然有氣若游絲的感覺。
羅松溪暗覺不對,伸出手去,一把搶過了維羅妮卡手裡的藥瓶子。
“這藥效果那麼好,你不肯自己塗,我來幫你塗。”他說。
維羅妮卡再次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你又想佔我便宜呢,那次在我的浴室裡,佔得還不夠?你要給我塗也行,但這藥,只是普通的止痛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