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的情報員,在北海州剛剛陷落之時,就發出了這隻黃鸝鳥,根據我們對黑暗生物遠距離傳信速度的掌握,那麼距離弗圖洛圖的訊息抵達位面最南端的巨龍之巢,我們至少應該還有一天的時間。”
“另一種可能,是弗圖洛圖不敢賭,他對我的‘隕月之匙’仍有忌憚,他擔心即使發動位面推進器,將提亞那位面瞬間推離原有位置,我如果能反應及時,按下‘隕月之匙’上的按鈕,月之明面上的那驚天一炮,仍能落到提亞那位面上。”
到了這個時候,他執掌“隕月之匙”的秘密,對地表生物的高層而言,早已經不是一個秘密了——一個連敵人的首腦都知道的秘密,那還有什麼保密的價值?
而且在鴉人族長留下的影像中,上一次啟用“月隕計劃”,鴉人族長也是在位面推進器全數發動之後,才按下的按鈕。
“所以在啟動位面推進器之前,他仍然想著要把我除掉,如果是這一種可能,那麼我們的時間和機會,就更多。”
“全體上飛艇,出發。”他對人類剩下的半神道。
“去北海州嗎?”洛奇問道。
“去北海州已經沒有意義,我們往南,去奪回南海上的那座法陣。”
彷彿重新拾起了希望,彷彿重新燃起了鬥志。
然而下一刻,羅松溪頭頂上的空間,突然詭異地塌陷了下去,出現了一塊,像一道咧起的嘴巴般的空洞。
一艘失去了動力的飛艇,從空間空洞裡被扔了出來,安東尼達斯施法將飛艇接住,飛艇上居然裝著一飛艇昏迷不醒的人,都是地面生物駐守北海州的首腦。
矮人武者馬格尼,極有可能是下一位人類半神的索萬,巨魔大長老,蜥蜴人大祭司,娜迦女王和她最忠實的幾名伴侶……甚至還有受命在北海州地下負責策應的狗頭人新任族長,羅松溪的老朋友波比。
以及還有一封信。
“羅松溪親啟。弗圖洛圖謹上。”
信用極薄的鐵箔,上面刻蝕出焦黑的人類通用語寫成,這大抵是黑暗生物歷史上,用符號文字系統,寫下的第一封信。
“我用你們的語言和文字給你寫信,是我再次對你們的文明,表達的深深敬意,望知悉。”
“我想你此刻,應該正打算飛赴南海處的位面推進器,試圖透過奇襲奪回一座位面推進器。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既然北海州陷落的訊息到達了你的手上,就說明我已經將一切安排就緒,沒有留下任何可能的翻盤點給你。”
“我進攻北海州的時候,是將北海州的一切都掌握在手裡的,包括那些小小的報信的黃鸝鳥。當我重拾真神階的力量,自然有能力做到這一切。”
“所以當北海州的訊息能夠透出去的時候,六座位面推進器已經全部準備就緒。雖然我們的通訊系統如你所知比較落後,但既然我已經回到了真神階,能夠撬動空間法則,我要通知陛下和駐守其他四座位面推進器的大祭司,又為何還需要別的通訊系統?”
“至於我如何重回真神境的,我想你大概已經猜到一點了。迴歸之後,我原本的軀體自然早已不在,我只能凝聚出普通塵魔的軀體,這樣的話,雖然我精神力境界不缺,但我已無法走深淵祭司的修煉之路,無法憑藉天賦開啟對元素法則的領悟,並凝聚出對應的本源能量,想要重拾修為,必須老老實實走積攢本源能量的路。”
“但你們人類的先祖,既然給我們起的名字叫‘深淵祭司團’,就說明他們知道,深淵祭司團除了會精神力法術和元素法術之外,也自有一套透過祝禱,召喚未知力量的體系。”
“比如,只需三名自願犧牲的大祭司,就可以將他們的本源能量,奉獻出來任我吸納。如果參加這個儀式的大祭司數量增加到四名,那還可以將額外的兩名大領主的本源能量抽取出來,一併奉獻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