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艘飛船,原生的位面也已經毀滅,他們漂泊至此,文明在提亞那位面得到延續。只是這種延續,是不正義的,是不光彩的。我們只是請你們離開,去新的地方,延續你們的文明。”
“這是我對你們的文明,所能釋放出來的最大善意。”
弗圖洛圖的語速越來越快,當然這只是羅松溪的感覺。實際上,是弗圖洛圖,釋放出來的精神力威壓越來越強大,給羅松溪的感覺,是弗圖洛圖,開始用越來越大的力氣,將這些言語,拼命塞進羅松溪的腦海。
羅松溪有些痛苦地抿了一下唇,他的精神力畢竟比弗圖洛圖差上許多。
但他倔強地抬起頭,迎著弗圖洛圖的威壓道:
“你是在給我下最後通牒嗎?”
“你沒有第二條路選,”弗圖洛圖道,“你知道我的策略,你知道我是在逼你集結人類主力馳援到這裡。”
“我也知道你的選擇,畢竟一起並肩作戰過那麼長的時間,我對你心中那可笑的慈悲感非常瞭解。你勢必不肯放棄幾十億平民的生命去收縮防守,勢必要來這裡跟我打上這賭上位面命運的一仗。”
“如果你仔細地想一想,也肯定能想明白,無論是斯托特亞行省你們取得的大捷,還是今天連續三波被你們打退的攻勢,都是我賣給你們的破綻。”
“對,在歷次黑潮中,黑暗生物都只會魯莽衝鋒,但這次,有我從你們的文明,學來的這些戰爭的技巧。”
“你們計程車兵雖然優秀,但是與我們計程車兵相比,還是有差距的。再英勇的人類士兵,總仍是害怕犧牲的,但我們不一樣,我們的情緒裡,天生就沒有畏懼這一條。”
“當你們的戰爭技巧和我們的無畏結合在一起的時候,你們怎麼可能是我們的對手?我可以扔下幾千萬甚至上億的犧牲,只為誘你們入彀。但以你們的思維定式,絕不會想到,這麼大的犧牲,只是為了誘敵。”
“所以當人類的高手,都被我引誘到這片戰場上的時候,就註定了你們必敗的結局。”
“所以,你故意用連敗做局,是為了把我們拖在這裡?你的目標並不是這裡,而是南海上的六芒星法陣?”羅松溪道。
“我的目標怎麼可能在南海?我的目標當然就是在這裡。在我眼中,地表之上,唯一有威脅的就是你,確切來說,是你手裡那把用來同歸於盡的法器。”
“我的目的,怎麼可能是把你們拖在這裡,我的目的,當然是把你們一起圍殺在這裡。”
戰場之上,忽然瀰漫開一片濃稠到彷彿化不開的精神力波動。
三大領主停住了撤退腳步。
而十一名僅僅和人類差不多身材的黑暗生物,帶著極大的壓迫感,從各個方向,走了過來。
壓迫感之大,連安東尼達斯都不得不停下腳步,凝神戒備。
十一名黑暗生物,全部都是神級強者!
“深淵祭司團全數出動。這是歷史上人數最少的一屆深淵祭司團,但你們同樣,是歷史上最弱的一代人類修煉者。”
“羅松溪,如果你不想所有人類精英全部死在這裡,如果你不想你們的文明之火就此斷絕,現在,扔下隕月之匙,從聖山上的傳送法陣,到月亮上去,把那艘飛船開過來,把你想接的人都接走。”
“然後永遠離開這裡!”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