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松溪落淚了,他能夠清晰地看到赫爾普修斯的道,毋庸置疑,那是希望之道。
希望之道的核心,就在於公平。
給弱者以強大的生產工具,給不會元素魔法者以元素魔法的生產力,這是公平。
強者承擔更大的責任,付出更大的犧牲,也是公平。
所有希望,都來源於公平的保障。
……
……
“熵之界”的崩塌,終於接近了尾聲。
“走吧,”羅松溪聽到了赫爾普修斯最後的聲音,“去守住六芒星法陣。第一座法陣,就在那些娜迦的棲息地。他們本就是那座法陣的守衛者。”
“那……”羅松溪遲疑了一下,他終究知道知道赫爾普修斯的決心,沒有再勸說什麼,而是道,“如果六芒星法陣守不住,又毀不掉,黑暗生物啟動法陣,推動位面了,該怎麼辦?”
“你自然是知道該怎麼辦的,其實不用從我這裡尋求確認,”赫爾普修斯道,“在位面被推走之前,按下你那柄‘隕月之匙’上的紅色按鈕,重新啟動這個位面。”
“只是,你是位面之子,即使啟動‘月隕計劃’時,你不願苟活,那為了這個位面著想,請你務必要留下子嗣,最好是……足夠多的子嗣。”
說完這句話,殘餘的“熵之界”陡然收縮。
一道星光熠熠的大門在空中一隱即沒。
然後“熵之界”,連同黑暗生物大軍,海床上的封印破口,一齊消失不見。
與他的大弟子一樣,赫爾普修斯最後化為了這道“星辰之門”幻境。
當然,赫爾普修斯的“星辰之門”,勢必要比辛達·斯諾還要強大許多。裡面勢必包含了完整的空間法則,非真神強者不可破。
“教授,黑暗生物中有真神強者嗎?”羅松溪有些迷茫地問弗洛普。
“統領整個地底世界的深淵大領主,勢必是真神強者,”弗洛普道,“還有最後的那顆黑暗種子,即使迴歸地底世界後力量非常弱小,但他的靈魂,是真神的境界。”
羅松溪用力甩了甩頭,想甩掉裡面的各種負面情緒。安東尼達斯對他說,“我們走吧,留給我們的時間,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
我仍舊不是一個好的領導者啊,羅松溪想道。
娜迦一族的聖器“造夢之笛”仍舊在他手上,他重新吹出一個大氣泡,將所有人納入其中。
沒有了“熵之界”,即使是傳奇強者,也無法在如此深的海底支撐很久。
一個巨大的氣泡,帶著一種無法言傳的情緒,向著海面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