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線路已經在圖冊上勾勒成型,然後羅松溪身體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
……
羅松溪將刀銜在嘴裡,仔細地計算著腳下每一步踏出的方位,身邊每一處的灌木、岩石能夠提供的遮擋。
他的速度很慢,有的時候甚至要過很長時間才踏出下一步,但每一步都精準無比。
終於,他倚在一叢草堆裡,看到了前方不遠處同樣用草堆作為遮掩的一個土坑。
蜥蜴人的隱蔽其實做得並不好,羅松溪在這個位置上能夠看到對方後頸上的鱗片在夕陽下反射出的粼粼的光。
以及那無論如何遮掩不掉的血色霧氣。
他蓄力、躍起,毫無花巧地撲向那個土坑。
他起跳的這個位置,是他精心計算出來的盲區,山坡上依然遍佈暗哨,但沒有人能看到他這一跳。
但他起跳的時候,那名蜥蜴人暗哨肯定可以聽到身後的動靜。
可笑的是,他篤定那名蜥蜴人不會回頭。
一路殺過來的路上,他已經摸清楚了規律,應該是尼克·波拉斯在安排這些暗哨的時候,叮囑過他們,讓他們的視線,無論如何不能離開既定的區域。
“這樣的話,才能確保每時每刻,所有的區域都有人監測,沒有盲區,一隻田鼠都鑽不過這片山坡。”
尼克·波拉斯應該是這樣說的吧。
於是,這名蜥蜴人,在明明聽到身後有動靜之後,視線依然執拗地盯著自己的監測區域,死也不回頭。
然後,鋒利地刀刃從他反射著粼粼夕陽的後頸鱗片中切了進去,他原本死死盯著的那片監測區域,便成了新的一片監測盲區。
這片盲區,直接通往山腳下,那梅花般分佈的六座祭壇。
一路上,羅松溪一共獵殺了二十七名蜥蜴人精銳,拔掉了同等數量的暗哨,從山頂一直悄無聲息地摸到山腳下,沒有被任何人察覺。
他從那名暗哨藏身的土坑中,微微探起身來。他已經可以聞到空氣裡濃重的血腥味。
世人皆傳,他的老師老約翰,是這個位面上最厲害的刺客,刺殺了帝國的皇帝陛下。
不管查理大帝到底是不是老約翰殺的,今天他的學生,也要在這裡,獵殺一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