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這名蜥蜴人是守宮族,擁有透過斷尾來發動一次血魔法,幫助自己脫身的天賦技。
這就可以解釋他為什麼沒有那條塑形術不可能變出的尾巴的原因。
“情況緊急,我需要立即面見長官,彙報詳細情況。”他對守衛說道。
他的蜥蜴人語說得還並不流利,他用氣喘來掩飾中間的停頓。守衛沒有懷疑他,親自領著他,穿過一隊一隊蜥蜴人士兵,走向一座高大的營帳。
羅松溪並不知道蜥蜴人軍隊裡的情報通傳制度是什麼樣子的,如果制度比較嚴謹,那他就另想他法,繼續一步步深入軍營。現在看來他們的制度比較散漫隨意,羅松溪就樂得以斥候頭目的身份,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軍營。
營帳裡的陳設乾淨而考究,處處透著人類的習慣,有簡易的桌椅,有洗漱臺,還有一張行軍床。但營帳裡卻沒有人。守衛對他說:“尼克·波拉斯大人應該巡營去了,勞煩稍等片刻。”
營帳裡的長官居然是靖海軍派來的人類魔法師,這倒是羅松溪的意外之喜。不過想來尼克·波拉斯以前是靖海軍第一艦隊的司令員,軍事素養應該不差,由他來負責蜥蜴人中軍的排程指揮,也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大約要多久才能回來?”羅松溪作出一副很急的樣子。
“巡視一圈也就半個小時,如果緊急的話,我這就去把尼克大人叫回來。”守衛說道。
“不用了,”羅松溪一邊說著,一邊後撤半步,到了守衛的側後方。守衛正待開口說些什麼,一把尖刀已經從他的肋部刺入,另外一隻手緊緊握住了他的長吻。
尖刀準確地刺入守衛的心臟,羅松溪握著刀柄一擰,然後手上水元素懲戒之力薄發,將尖刀連帶創口一起牢牢凍住。
於是守衛就這樣無聲無息,沒有滴下一滴血地死去。
羅松溪將守衛的屍體塞到營帳角落的行軍床下,自己跟著鑽了進去,雙手雙腳勾著床板,像一片樹葉一樣,貼著床板藏在床下。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悄不可聞,他的心臟平靜而極為緩慢地跳動。他想起了第一次獵殺馬匪報仇時的情景,似乎從那時候開始,他就習慣了不再緊張,清醒而冷靜。
或許他天生身體內就流著刺客的血,而不是跳動著一顆將軍的心臟。
他透過心中有節奏的默數來計時,數到將近一千的時候,他看到兩條影子走了進來。
營帳裡雖是白天卻仍然開著元素燈,元素晶對於蜥蜴人是極為稀罕的物品,但或許這樣才符合人類大魔法師的身份。這也讓羅松溪透過地上的光影,能準確判斷營帳內的情形。
一名人類,還有一名長吻的蜥蜴人,蜥蜴人應該是尼克·波拉斯的警衛兵。人類魔法師總是習慣帶著武者近身衛護。
要當著尼克·波拉斯的面,一下子將他和他的警衛兵一起擊殺,這樣的難度很高。
不過羅松溪不急,他依然貼著床板,耐心地等待著。
果然,尼克·波拉斯應該坐到了他的簡易辦公桌前,並對他的警衛說:“我前面聽說有斥候在找我,說有重要情報要彙報,現在人呢?”
警衛的聲音傳來:“我這就去找一下。”
然後是腳步聲,離開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