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松溪一轉身,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對手忽然從一名巨魔變成了一名人類,羅松溪身後那名正在緊追不捨的蜥蜴人士兵,不免有些愣神。
羅松溪的對手,是一名渾身冒著血氣的蜥蜴人精銳,實力相當於黃金階武者。在剛剛的一場突襲戰中,一開始巨魔打得很順,但突然之間,一支兩三百人的蜥蜴人精銳投入了戰鬥,一時間將巨魔殺得有些失措。
羅松溪當即下令撤退,並親自斷後。但面對蜥蜴人精銳士兵,羅松溪在只動用身體力量的時候,單對單的拼殺都有些吃力。
此刻一名蜥蜴人精銳緊追在羅松溪的身後,在他的判斷中,這名巨魔是來襲巨魔的指揮官,並且實力不怎麼樣,正是自己立功的好時機。
哪想到羅松溪忽然回頭,從巨魔變成了一名人類,並趁他一愣神的功夫,踏著一種玄妙的步法,瞬間欺近自己的懷裡,然後他眼睜睜的看到一柄刀上隱隱環繞著火光,以勢如奔雷的氣勢,刺進了自己的小腹。然後那名人類又迅速變回了巨魔的模樣。
羅松溪後跳一步,順勢將刀拔離對方的身體。大蓬的鮮血從蜥蜴人精銳的傷口中噴濺出來,潑灑在他的身上。
身體好像受到了盪滌,他感到一股說不出的舒暢。這名蜥蜴人精銳的氣血好足,將他體內的懲戒之力,又推向一個新的高度。
在這幾天的戰鬥中,羅松溪摸到了一些規律。比如實力越強、氣血越足的蜥蜴人,被他斬殺之後,能夠為他恢復的懲戒之力越多。
他的懲戒之力已經約摸恢復到了五成水平,卸去偽裝施展出懲戒之力的時候,黃金階的武者已經很難是他的對手。
在他眼裡,如果有足夠的時間和兵力,這些冒著血氣的蜥蜴人精銳,就是絕佳的補品。
如果能將這兩三百人精銳殺戮殆盡,他的懲戒之力大概可以恢復到七成的水平。
但此刻他不敢戀戰,因為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戰爭。一旦巨魔被這些蜥蜴人精銳纏住,敵方就能有佈置圍殺他們的時間。
他斬殺了那名蜥蜴人精銳後,就與巨魔們,一起狂奔回了周圍的叢林裡。
“離約定的時間差不多了,”羅松溪道,“而且蜥蜴人精銳的出現,說明敵人的注意力,已經被我們成功吸引在中段了。”
“今晚進行充分休息,明天日出,便全速前進,趕赴敵軍後段我們預設的發起總攻的位置。”他下令道。
……
……
這是距離羅松溪率部對蜥蜴人發動第一場襲擾的一週後。
茂密的原始森林裡,被清出了一塊頗大的空地,大約七八千名巨魔,影影綽綽地聚在這裡。
遴選出的一萬多巨魔,在一週的襲擾戰中,減員將近三分之一,羅松溪對這個戰績並不是很滿意。
尤其是一支隊伍,已經幾乎被打殘。詢問下來的原因,是他們同樣看到了蜥蜴人的祭壇,並自說自話地想要一鼓作氣將祭壇毀掉。
“蜥蜴人在軍中,除了‘通靈大典’的祭壇外,肯定設有多處功能性祭壇。我們損失最大的那一戰,想要毀掉的,只是一座控制士兵心神的祭壇。”
“所以,我再重申一次,無論何時,一定要嚴格執行每一條的命令。尤其是今晚這一戰,才是我們畢其功於一役的一戰,誰再擅自行動,我將嚴厲追究。”
此刻羅松溪正在做著最後的作戰動員,講到此處,他忽然肅立不動,滿臉莊嚴,懲戒之力緩緩轉動,身上似有光輝浮現。
片刻之後,他變成了巨魔高文的樣子,並用沉穩的語調,宣示道:“我將始終指引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