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蜥蜴人大軍的前段,那支精銳,以及蜥蜴人王輦所在的位置,”他指著地圖上一攤紅色的記號,對兩兄弟說。
“首先我們第一步的目標,是繞開這部蜥蜴人。這一步我想你們不難理解,我們畢竟很難和這支部隊去硬拼。”
他拿起一支筆,向那攤紅色記號的後方,用黑筆做出的更大一攤記號那裡,畫了幾個箭頭。
“接下去,我們首先要攻擊的,就是蜥蜴人大軍的中段。”他說道,“但是我們的攻擊,以騷擾為主,要實現的目的,是把蜥蜴人的注意力,牢牢牽扯到這裡來。”
“要完成‘通靈大典’完整的儀式,蜥蜴人必須要設定祭壇。我推測,祭壇就會設定在這個位置附近,被大軍牢牢包裹住的位置。蜥蜴人必然不容這裡有失,所以就算明知道我們的進攻是騷擾,他們也會嚴陣以待。”
“但我們的最終目的,是在這裡。”羅松溪用筆在蜥蜴人大軍的最後,畫了一個圈。
“蜥蜴人為了大典,裹挾幾十萬蜥蜴人平民而來,那些平民,不出所料的話,就在蜥蜴人大軍的最後。”
“我們就是要趁蜥蜴人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在中段的時候,照著他們的後段狠狠打,然後趁亂讓這些平民逃走。”
“我雖然之前沒有研究過蜥蜴人的血魔法,但對古代娜迦的黑魔法有所接觸。蜥蜴人和古代娜迦應該頗有淵源,血魔法其實就是黑魔法的一支。”
“所以我相信,血魔法應該和黑魔法一樣,雖然強大,但弱點在於過程十分複雜,三大要件,祭壇、媒介、祝禱,缺一不可。所以要打斷這場‘通靈大典’,破壞祭壇、阻斷媒介、打斷祝禱,做到一件就可以了。我們只要放走了這些平民,‘通靈大典’自然無法再進行下去。”
“哦,對了,這樣大型的祭典,而且還必須等待合適的溝通神靈的時機。就算他們可以再去把逃散的平民給抓回來,但這會是一個浩大的工作量,不會再趕得上祭典的時機。”
蘇亞看著地圖,拿手比劃了一下,問羅松溪道:
“但是我們幹嘛捨近求遠,直接打進去拆了他們的祭壇不就完事了嗎?”
“很簡單的道理,”羅松溪道,“第一,祭壇的守衛肯定是最嚴格的,第二,祭壇目標小,幾十萬平民目標大,第三,平民也有反抗的意願,會配合我行事。”
“戰爭的道理其實並不複雜,就是算清楚每一個步驟的利處和弊處,然後選擇利處儘量大、弊處儘量小的行動,就可以了。”
蘇亞點點頭,但旁邊的蘇季明顯聽得更加若有所思。
羅松溪收起地圖,站了起來。
“現在,我們也已經差不多穿行到蜥蜴人大軍的中段位置了。準備打一場吧,否則再這樣非戰鬥減員下去,士氣要沒了。”
兩兄弟應諾,尤其是蘇亞,鬥志高昂了起來。
羅松溪腰裡懸著兩把刀,不再是無堅不摧的弒君或者斷流,而是兩把普普通通的軍刀。
他不禁也渴望起慨然揮刀的熱血起來,況且,這能讓他重新擁有,闊別多時的,屬於他的力量。
復甦吧,懲戒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