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些天,我們得到了聖山的諭示,已經向所有巨魔宣佈,在戰時他們可以入山。只是巨魔對聖山仍是有信仰的,認為讓戰火燒上聖山,是對巨魔一族的褻瀆,所以仍然希望將蜥蜴人擋在山下。”
“所以說,”羅松溪道,“即便拉日瓦振臂疾呼,也沒有多少巨魔會願意跟著他不戰就撤進山去,因為畢竟大部分巨魔,仍不相信遼遠·海部落已經全軍覆沒。”
“應該是這樣。”大長老點頭道。
“所以這個雄鷹統領,確實是有些能耐的。”羅松溪道。
隨即他又嘆了口氣,“就是心思太重,把自己的利益看得太重了。”
……
……
距離羅松溪發動那場突擊的第三天,蜥蜴人的大軍終於撲向了聖山腳下,那些千夫長好不容易拉起來的部隊。
結局絲毫沒有令人意外,幾十名苦修士率領部下發動了英勇的衝擊,但各自為戰的一支支巨魔部隊,在蜥蜴人面前如同一隻只撲火的飛蛾。
一小時內,蜥蜴人的王輦堅定地向前推進了三公里,沿途起碼有三萬的巨魔部隊灰飛煙滅。
後面的巨魔們,終於開始了膽寒,他們終於認識到,這一支蜥蜴人軍隊,是他們無法匹敵的。聖山腳下密密麻麻鋪展的巨魔們,開始出現了騷動。
長老會在幾天前就代表聖山示下,蜥蜴人勢大,此戰之中,聖山向所有巨魔開放。當時為什麼不撤入山裡依地勢進行抵抗?非要在聖山腳下當聖山屏障?
然而即便是初上戰場的新兵也知道,這個時候再想要向聖山裡撤,必須有強有力的斷後力量,否則等同於將後背交給蜥蜴人去砍殺。
是拼死一戰,還是趁別人拼死一戰的時候,找機會往聖山裡跑?許多巨魔都在思量這個問題。
那乘王輦,如同盛放在縹緲血氣上的鮮花,已經越飄越近。最前方的一支巨魔部隊,奮起血勇,排出密集的防禦陣型,堅定地向蜥蜴人迎擊。
領軍的苦修士吶喊道,“頂住,頂住了我的夥計們,為後面的兄弟爭取時間!”
如果蘇亞蘇季在這裡,可能可以認出來,這名聖域階的千夫長,就是原本分配給他們的長官。如果羅松溪沒有跟著他們,他們應該就在這裡,舉起手裡各種五花八門的武器,想要用犧牲來拖住蜥蜴人前進的腳步,哪怕是一小會兒。
不得不說,這名千夫長,軍事素養是高於這裡的平均線的。他的千人隊,陣型已經十分整齊,作戰意志也相當強烈,知道是決死之戰依然沒有人退縮。
而且他們選擇地方,是一處相對易守難攻的山坳。他的千人隊佔住了坳口,隊伍裡還有一兩百把弓,弓弦已經拉滿。
然而,在蜥蜴人還沒有進入射程的時候,一片又一片的流星火雨突然從天而降。無助的弓箭手在倒下時不得不鬆開了弓弦,羽箭飛得到處都是。
在大多數時候,元素魔法師都是戰場上的絕對統治者。
好不容易攢起的決死血勇,直接被這片流星火雨打崩。這是遠端攻擊,是難以抗衡的力量啊。
蜥蜴人的戰士乘著這個機會撲上來了,蘇亞蘇季原本應該所在的這個千人隊,在片刻之間,就慘遭全殲。
跨過這個山坳,蜥蜴人的大軍,就能一馬平川地將剩下的巨魔部隊碾碎。山坳口的抵抗幾乎沒有爭取什麼時間,許多巨魔都流露了絕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