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每一個人眼中,這個國家,都是有好有壞,都是沒有想象中的好,也沒有想象中的壞。這並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好與壞,而是民主社會下的多元。在每個人眼裡有好有壞,這才是一個國家最理想的狀態。”
“相反,如果一小部分人,認為這個國家對於他們來說完完全全是好的,那麼勢必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個國家就是徹頭徹腦的壞的。那才是落後的國家,落後的制度。”
“然而很不幸,你就是想成為那一小部分人。”
“而如柯尼卡將軍這樣的人,還有許多聯邦正直的議員、官員,比如我所認識的保羅議員、路西議員,他們所追求的,是在這個有好有壞的國家裡,尋找能符合全社會利益的那個最大公約數。禁止對大多人不好的事情,推動對大多數人好的事情。”
“你前面說到安東尼達斯的改變,為什麼帝國在這十幾年來能發展得那麼快?就是安東尼達斯並沒有用他個人的意志在改造帝國,他在按大多數帝國民眾的願望,在改造帝國。”
“這一點,坦承自己對權力擁有巨大欲望的你,能做得嗎?”
“綜上,我不同意你的理由,就是要告訴你,什麼是一個好的國家。”
“一個好的國家,就是你無權按照你個人的意志,代替全體民眾的意志,而我有權在任何情況下,說出,我不同意。”
黃欣一開始還能保持著一種心平氣和的神情聽羅松溪的話,但聽到越聽到後來,他的神情就越是僵硬。
等到羅松溪再說出一遍“我不同意”,他終於拍案而起。
“我不同意你的不同意。”
隨後他朝外面喊道,“塔里斯,進來隨我逐客,抓人。”
逐客逐的是顧長風,抓人抓的自然是羅松溪。黃欣雖然到現在還不清楚顧長風今天來找他到底是什麼目的,尤其是把羅松溪帶在身邊混進來到底是什麼目的。
照理說羅松溪肯定是在東部軍區的軍中,對他威脅更大。
但他已經不耐煩與他們周旋,聖約翰堡現在是他的主場。他不再需要像他的前半生一樣,不斷與各個方面的人周旋。
在這裡,他想趕誰,就趕誰,他想抓誰,就抓誰。
然而羅松溪對他笑了。
羅松溪笑起來,臉上自然而然就露出兩個酒窩,看上去人畜無害。
“但是你最蠢的地方,在於你都下定決心政變了,還改不了到哪裡都要與別人周旋一番的習慣。”
“你以為顧長風將軍到你這裡來,真的是想聽你一番長篇大論嗎?”
“你以為我費那麼多口舌,只是為了駁倒你嗎?”
“外面局勢已經那麼緊張了,我才沒有那麼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