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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幾分鐘前。
趙志勇手握靖海侯的密令,心情複雜。
重傷初愈,回到戰場之上,他就接到了韋斯特的這道密令。
從韋斯特不告而別離開前線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道密令遲早會來。
戰前安東尼達斯與韋斯特達成一致,攜手進攻聯邦,但靖海軍的人數少,做不了主戰部隊,主要任務還是在北灣州幫助帝國陸軍登陸。
讓韋斯特攜趙志勇、艾可哈一同統率一支兵團,更多是展現雙方合作的姿態。
自從韋斯特不告而別後,靖海軍與帝國大部隊的關係,也就變得若即若離。
但與韋斯特、艾可哈不同,趙志勇兩兄弟,都是比較純粹的軍人,不喜歡這些政治上的勾心鬥角。韋斯特走的時候沒有留下任何命令,於是趙志勇打得堅決,打得英雄,在這一路的帝國大軍中,打出了自己的威信。
可是終究侯爺的密令還是來了,讓他只要一見到形勢不對,第一要務是儲存嫡系靖海軍的完整。
哪怕出賣友軍的利益也在所不惜。
可是,背後捅同袍刀子的事情,他做得出來嗎?
算了,趙志勇安慰自己,聯邦內亂,黃欣居然一邊守城一邊奪權。這讓帝國大部隊,能有機會繞開聖約翰堡東面的兩道防線,直擊最脆弱的西面。
聖約翰堡已經唾手可得,不管未來再往西推進的時候,帝國會不會出現餘力不足的情況,但至少短期內,不會出現侯爺說的“形勢不對”的局面。
拿下聖約翰堡,這是作為一名軍人,最大的榮光。哪怕日後戰死,這一生也是值了。
這一次,靖海軍被安排在了最前面,是攻擊兵進聖約翰堡的攻堅部隊,這無疑是對前日艾可哈不救中路軍二十個師的懲罰。
但趙志勇無所謂,他很想做第一個,把帝國的蒲公英旗,插到聯邦總統官邸或者議會山上的那個人。
沿著環聖約翰堡工業區寬闊的公路往前,兩邊的昔日代表聯邦大工業榮光的廠房,都因為戰爭而棄置。繁華的聖約翰堡的輪廓,已經出現在趙志勇的視野裡,像一名妙齡的美少女,正解下所有的防備,等著他。
“全速前進!”他奮力喊道。
然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聽到腳底下,傳來一串輕微的響聲。
“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