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總統仍然是名義上所有政府行政命令的最終簽署者。所以保羅需要每天出入一次地堡——他也是目前聯邦唯一能夠自由出入地堡的人——讓總統閣下籤署一天所有的行政命令。
但誰都知道,總統閣下其實也只是籤個字。聯邦政府絕大部分事務的決策,已經都壓在了保羅身上。
聯邦副議長還有一項權責,即如果總統在任期內不幸離世,或者因為其他原因離開職務,副總統將自動接替其職位。如果總統和副總統同時發生意外,則由聯邦副議長接替總統一職。
……
……
保羅來到議會山的時候,他從這座二十五米高的小山上打量了一下這座城市。原本十萬大山以西最繁華的城市,這個時候顯得有些蕭瑟而破敗,不復以往總是熙熙攘攘的人氣。
他轉過來身來,恰好碰到萊昂納多·斯圖加特與路西·維爾德·金議員,從馬車上下來。
萊昂納多向路西原本的競選搭檔打招呼:“副議長閣下,你怎麼還是步行過來的?”
“我拉車的老馬,這兩天趕了太多的路,再不讓它休息一下,恐怕我就要永遠失去它了。”
保羅微笑著應道,“倒是你,怎麼還留在聖約翰堡?”
帝國三個方向上的集團軍,在匯合之後,呈鉗形向聖約翰堡組織包圍。但聯邦方面負責佈防的顧長風將軍,不愧“尖刀”之名,非但沒有收縮防禦圈,反而以北部軍區撤回來的部隊為主力,擺出了一個三角形的進攻陣型。
他用三角形的三個尖角,撐住了帝國人的包圍圈。這樣,帝國人的包圍圈就沒有辦法輕易合攏,聖約翰堡向西的通道,仍然掌握在聯邦手裡。
如果讓77來看,她一定會驚歎帝國與聯邦在聖約翰堡附近劍拔弩張對峙所擺出的陣型,所擺出的陣型,酷似厄爾斯位面上某一個車標的圖案。(注)
這意味著,就算帝國大軍壓境,要出入聖約翰堡,仍舊是有可能的,只是這條通道,掌握在軍方手裡。
不過以斯圖加特家族的實力,要把萊昂納多搞出聖約翰堡,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可萊昂納多搖了搖頭,道:
“我是自願留下來的。斯圖加特家執掌聯邦三大銀行,總要有人留在聖約翰堡,維持這裡的金融秩序不亂。今天聽證會,負責做陳述的,就是我。”
保羅用勁按了按萊昂納多的肩膀,萊昂納多也拍了拍保羅的手臂。
“走吧,”保羅提議道,“我們進去吧。”
參議院和眾議院的聯席會議,議會山上最大的議場裡,坐了大約三分之二的人。
說實話,兩院的議員,大部分都是自詡為道德高潔之輩,逃離聖約翰堡的不多,這才保障了聖約翰堡日常治理工作,仍能正常開展。
保羅入席之後,示意聽證會開始,讓他身邊的萊昂納多,開始他的陳述。
“各位尊敬的議員先生們,女士們,感謝你們……”
然而萊昂納多的聲音剛剛透過元素擴音器響了起來,議場的西北角,忽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和熾烈的火光,接下來,就是或驚慌或痛苦的尖叫。
一發熾烈的炎爆彈,同時向議長席的保羅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