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這裡有一份聯安委對雙駝嶺擊斃卡頓一役的戰後綜評,屬於公開材料,將軍可以參詳一下。一來證明我前面說的並非誇大其詞,二來也可以對我們的戰術思想略窺一二。”
安德烈接過那份材料,隨便翻了翻,就丟在一旁,對身邊的副官道:
“你們呀,跟我跟得太久,別的沒學到,這頑固保守的性格,倒是學了個十足。”
“守了幾十年的守望州防線不能丟?且不說看目前的態勢,帝國人肯定已經找到繞開守望州進入聯邦境內的方法。現在東部軍區斷糧斷水,恐怕已經堅持不過一週時間,如果我們都死了,還要這守望州防線有什麼用?”
“你們也聽到了,聖約翰堡會戰剛剛開打,我們要能活下來,作用也不在這裡,而是和顧長風將軍一樣,把有生力量帶回聖約翰堡去。那麼,我們甚至可以成為影響整場戰爭的砝碼。”
“柯尼卡將軍走後,將東部軍區交給我,現在被我帶到如此境地,是什麼原因?我檢討下來,原因有二。”
“一是我從不肯冒險。安東尼達斯正是抓住了我這一弱點,一步步把我捆在他的套索上動彈不得。”
“二是我妄自尊大,除了自己,誰也不信任。可是事到如今,除了行險一搏,除了無條件信任他,我們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嗎?”
“傳我命令,即時起,所有人員以最快速度,向臨時軍部方向集結,除了必要的戰具外,丟棄所有冗餘物資,務必在三天內集結完畢。”
“如果丟了守望州,卻仍然突圍不出去,這個責任,我來負。”第二中文網
說完,他轉向羅松溪,艱難地從床上直起身來,右手撫胸,躬身向羅松溪行了一禮。
“守望州兩百餘萬人的生死,拜託了!”
……
……
羅松溪駕著那頭癲狂的獅鷲,離開了守望州。
獅鷲翱翔在厚厚的雲層之上,以這樣的飛行高度,地面上即使有傳奇強者,也不可能感知到獅鷲的行蹤。
原本羅松溪以為,潛入守望州容易,但要說服安德烈將軍,很難。
無論是全面放棄守望州防線,還是將所有人集中一處,單線突圍,都是冒險到不要再冒險的做法,都是絕對不符合安德烈將軍脾性的決定。
羅松溪從上次見到安德烈將軍後,就一度很不喜歡這位年邁的聯邦上將。
他不知道這樣一位頑固保守的將軍,憑什麼能坐上東部軍區的第二把交椅,甚至權柄還在顧長風將軍之上。
現在他終於知道了,柯尼卡將軍為什麼會在自己不在的時候,把東部軍區交給安德烈將軍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