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種選擇,也是蘇富比給出的建議,是往西走。
沿中北路軍卡頓原本應該行進的路線,一路往西靠近聖約翰堡,靠近大會戰的主戰場。在會戰爆發之後,憑藉抵抗聯軍獨特的情報優勢,在適當的時候,在帝國大軍的背後,發動奇襲,期望能起到改變局勢的作用。
這一種選擇,無疑是最激進的選擇。
蘇富比雖然看上去沉穩老實,但其實寬厚的大眼鏡下面,藏著一顆不羈的心。加上精神力修煉突破到拈花境,意識可以離體,甚至可以發動攻擊,這給了他強大的自信。
他希望可以直接參加決戰,用手裡這並不強大的兵力,去撬動大的戰局。
這其實也是羅松溪渴望的。蘇富比的年齡換算成人類的年齡,其實比羅松溪也大不了多少,少年人誰不喜歡將籌碼梭哈,以小搏大,秀一把的熱血快感?
但羅松溪仍舊不想往西走。
西進參與決戰,雖然熱血,但風險太大。帝國的兩位半神強者,安東尼達斯和韋斯特都在那裡。羅松溪不想讓整支部隊,承受這樣的風險。
如果是他一個人,羅松溪百分之百願意賭一把。但現在一萬多人在他手裡,大部分是因為對他的信任而把性命託付給他的矮人。
風險意味著損失,戰場上,一萬人的陣亡,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這對羅松溪來說,並非微不足道,一萬人的陣亡,並非意味著一萬人死去,而是意味著一個人死去這件事情,發生了一萬次。
不管托拉米斯怎麼引導他,羅松溪始終做不到像那些真正的將領那樣,以大陸為棋盤,以士兵的生命作為棋子。
羅松溪在給衛天成的回覆中寫道
“我選擇第三種,往北走。靠近帝國北路集團軍,尋機在北路軍包圍守望州的防線上,鑿開一道口子,讓安德烈將軍有機會可以率部突圍。”
“如果東部軍區主力,能及時出現在聖約翰堡會戰的戰場上,那麼足以改變敵我實力對比,會戰勝利可期。”
一天後,他收到了衛天成的回覆
“我不贊同你的選擇,但我佩服你的勇氣。可能蘇富比的怨念會更大一些,他正為錯過這幾百年一遇的大決戰而感到可惜。”
“不過我們都會執行你的選擇。既然選了往北走,我想你要抓緊時間了。我建議你帶領軍部的人,立即出發。我與蘇富比,完成各自任務,與東月州地方軍交接後,便直接坐飛艇來追你。”
……
……
身上被繃帶裹得像個木乃伊似的傑夫,終於獲准離開隔離病房一小會兒,出門透個氣。
這位在其他方面傲慢自大得像一頭大象的中將,唯獨在涉及到生命安全的事情方面特別謙遜,對於醫生的話言聽計從,從不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