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使是這樣的一位將領,還是在羅松溪手裡吃了虧。
面對傳令官遞上來的簡報,阿迷耶斯摘下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用一塊手帕仔細地擦了擦,嘆了口氣。
“唉,達斯克是個人才,在中路打得太順,有些飄了。這下可惜了。”
“也怪我不好,當時我提醒他穩一點的時候,如果聲音能再提高几度,說不定他就聽進去了。”
他的身邊,坐著他的副手,從安戈洛就一直追隨他的精靈納迪娜·影刃。
納迪娜不由開口道,“真不知道安東尼達斯發了什麼瘋,中路軍早些推進到聖約翰堡不香嗎?非要千里迢迢來這裡抓一個難纏的小屁孩。”
納迪娜本來就不是帝國人,對安東尼達斯自然也沒有帝國人那般尊敬。
“那就快些抓住他,快些回去。”阿迷耶斯朝她溫和地笑笑,道。
阿迷耶斯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個狀似沙漏的法器,沙漏裡沙漏盡,便能傳出一股玄奧的精神波動,他和納迪娜都能從中感知到羅松溪所在的方位。
“小屁孩躲山裡去了,還不停在跑。我們怎麼追?”納迪娜轉動了兩圈她那對漂亮的精靈長耳朵,仍然有些不耐煩地問。
“用飛艇吧,我們正好一起看看十萬大山裡的風光。”
“飛艇?你敢在崇山峻嶺裡開飛艇?碰到飛不過去大山,飛艇一頭撞上去怎麼辦?”
“不試試怎麼知道?”阿迷耶斯仍然輕輕地笑道,“他們不會去海拔太高的地方的。而且這個冬天天氣這麼好,坐飛艇會很舒適的。”
……
……
阿迷耶斯回到了自己寢居的營帳裡,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躺倒在行軍床上。
一個聲音迴盪在他腦海裡,便如77迴盪在羅松溪腦海裡的聲音那般毫無二致。
“你放我自由活動,我自然能幫你輕而易舉地抓住那個小孩。何必搞那麼大陣仗?”
阿迷耶斯表情冷峻,完全沒有了慣常的那種溫和、謙遜。
“你我有過約定,你盡心幫我,到我臨終前,自然會放你自由。”他在心裡對那個聲音說道,“我修為那麼低,壽命頂多還有二三十年,你那麼著急幹什麼?”
“當然,如果你使詐想要坑死我,我不介意拖著你一起消失。”
“呵呵呵呵,”那個聲音乾笑了幾聲,沒有了動靜。
過了一會兒,那個聲音再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