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當然不是真的生氣,她只是一半開玩笑,一半敲打一下羅松溪瞞著她的小秘密。
反而當林小曼張牙舞爪的時候,是她最開心的時候。
兩隻黃鸝鳥飛了回來,站在她手心裡嘰嘰喳喳。林小曼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一會兒,對羅松溪道
“找到阿迷耶斯了,他和他剩下的部隊匯合了。”
“那兩側放火燒林的帝國部隊剿滅了沒有?”羅松溪問。
“沒有,”蘇富比接過話頭道,“本來那兩艘飛艇派過去,主要目的不是殲滅,而是驅趕。”
“畢竟那兩艘飛艇上不是主力,全殲敵人要付出不少代價。而且,給阿迷耶斯多留些部隊,他才有信心在山裡跟我們打上幾場。”
“我們現在三艘飛艇上有五千多人,他的兵力遠不如我們。但他的手底下千把人都是魔法師,擁有兵種上的優勢。”
“前面派兩艘飛艇襲擊兩側魔法師的時候,我故意吩咐了他們示一示弱。這樣在阿迷耶斯的估算中,他應該能和我們打得旗鼓相當。畢竟在人類眼中,矮人就是一幫只會扔扔錘子的傢伙。”
“這樣的話,阿迷耶斯的計劃,肯定是退出這片不利於魔法師發揮的密林,在進來時候的那座峽谷口列陣迎戰。這樣的話,進可反攻,退可沿峽谷且戰且走。”
“當然,這不是他的最終意圖。他的目標,既不是在山裡徹底打贏我們,也不是率部逃回祖安大區去。他知道我們的飛艇在天上,憑他那千把人,做到這兩點都不現實。”
“他所希望的,肯定是拖住時間,等祖安大區的大部隊,悄悄進來增援他,然後伺機擊落我們的飛艇,將主動權重新拿回來。”
“我研究過阿迷耶斯在安戈洛的戰例。世人皆以為阿迷耶斯擅長冒險,在不可能中創造奇蹟。但我以為,阿迷耶斯最大的特點,其實恰恰相反,是穩,是無懈可擊。所有他冒的險,實際上都已經計算好退路和後著。”
“他在安戈洛所有最經典的戰例,都是固守待援。用不可能的固守,等來援軍,然後裡應外合,反敗為勝。”
“本來我一直想不明白,他是怎麼做到的。直到今天聽你說了他的精神體——原來他是靠那個精神體,早就在戰場上開好了上帝視角。”
“不過現在這個精神體已經無關緊要了。他一定會在山裡固守待援,他求援的飛隼,肯定都已經撒出去了。”
“既然他要穩,我們就讓他更穩,把他牢牢地穩在這裡。”
“我們的戰略目標,是圍點打援。衛天成將軍的人會在山口設下十面埋伏,增援來的部隊可沒有阿迷耶斯的上帝視角,那麼我們就爭取,把增援來的部隊全部吃掉。”
“這樣,才能將戰果最大化,才能一次性將祖安大區的帝國部隊,統統打殘。”
嘉士德走過來,拍了拍蘇富比的肩膀。
“師兄,為什麼平時你一直像個悶聲不響的書呆子,到了戰場上,就活脫脫一個戰爭狂?”
“人家羅松溪就問了一句,你就喋喋不休講了那麼久,講到自己兩眼放光。”
蘇富比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那副巨大的眼鏡。
“我只是……喜歡依靠智力去取得勝利……作為智慧生命,這應該是最有成就感的事情了吧……”
“有什麼成就感?一錘子下去,把所有東西都砸扁嘍,那才叫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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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分別了大半年,還是如此有趣的一對師兄弟啊。
說話間,其他兩艘飛艇都已經歸隊。蘇富比放出一對飛隼,向兩艘飛艇發出下一步的行動指示。
片刻之後,兩艘飛艇迅速升空,然後再次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