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卓的道,比較特別,叫“隱忍之道”。別人悟道之後,都是更加神勇。而他悟道之後,卻看起來越來越慫。
然而風的隱忍是為了聚成龍捲,土的隱忍是為了聚出千鈞之壓,火的隱忍是為了形成一瞬間的噴發,水的隱忍,是為了積水滴而成汪洋。
周卓的隱忍之道,終於到了這個從隱忍到爆發的臨界點,於是,他的突破,足以驚天動地。
甚至隱隱施放出一縷晦暗的法則力量,硬是憑一人之力,將數名聖域的聯手施放,頂了回去。
半空之中形成劇烈的爆炸,火罩被炸成無數火星。衝擊波席捲開來,飛艇第一次被迫拉高高度。
衝擊波同樣波及到了地面上的反抗軍,一半人在衝擊波中被轟飛。
不過被衝擊波轟飛頂多是跌傷或者眩暈,總好過火罩落下的直接殺傷。>>
火山消失,周卓的身影重現,但明顯精神力損耗過度,倒了下去。
但即使周卓臨陣突破,憑他一個人的力量,也頂多做到這樣了。
飛艇甲板上的帝國魔法師,因為飛艇急速拉高,有好幾個站立不穩,跌倒在甲板上,有些狼狽。這是周卓給他們帶來的全部麻煩。
飛艇的喇叭上傳來阿迷耶斯清清淡淡的聲音,“重新俯衝下去,準備第四輪攻擊。”
阿迷耶斯自然不會因為飛艇不穩而跌倒,他身邊站著傳奇階的大武者納迪娜,穩若磐石地扶住了他。
阿迷耶斯放下話筒,對納迪娜語氣輕鬆地說,“這輪打完,就勸降吧。准許羅松溪帶著倖存者投降,但不接受傷員。這樣戰俘的數量應該不會多,這艘飛艇能夠裝回去。”
“真是失敗,你又多比計劃中多打了一輪。他們好像總是能夠製造些驚喜出來。”有個聽不見的聲音傳進了阿迷耶斯的腦海中。
“你回來幹什麼?叫你在外面盯著的,”阿迷耶斯有些不滿地道,“別人的驚喜不會產生意外,你去給我盯著羅松溪,別讓他最後關頭再製造出點什麼驚喜出來。”
“放心,我的感知已經將下方所有的區域全部覆蓋。再說,他一個低階武者,在這種純粹的遠距離魔法轟炸裡,就算花樣再多,還能製造出什麼驚喜?”
飛艇在衝擊波消散之後,又穩穩地俯衝下來。重新在甲板上扶穩站好的魔法師們,開始了新一輪吟唱。
依舊是一個平平無奇,但殺傷力巨大的火罩。
阿迷耶斯的戰法沒有任何花巧,同樣也沒有任何破綻。
況且他還在飛艇上,謹慎地盯著羅松溪的一舉一動
羅松溪殺不上飛艇,即使能殺上飛艇也不是納迪娜的對手。於是缺乏遠攻能力的羅松溪,只能在地面上東奔西跑救護傷員,只能捧著托拉米斯的屍體徒勞地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