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整艘飛艇點著……周卓聽得目瞪口呆,這種近乎自殺式的攻擊,大概也只有羅松溪搞得出來。
“所以應該能讓他們手忙腳亂一會兒,但阻敵效果不會太好,”羅松溪接著說,“我們還得趕緊開車。”
“帝國人的車比我們的快……”周卓有些沮喪地說道。
羅松溪嘆了口氣,擠開周卓坐到駕駛員的位置。
“不要緊,他們追不上我們了。”
他一邊踩下風門,大越野車重新開始提速,一邊將一個喇叭狀的裝置安到了車頂上。
後方的追兵果然很快從突如其來的變故中恢復過來,墜落的飛艇雖然造成一些死傷,但不足以阻擋他們繼續追擊的腳步。後方遠處影影綽綽的車燈又開始逼近。
但見羅松溪一把按下那個喇叭狀裝置的按鈕。
沒有任何響動發出,但人人都覺得耳朵極其不適,頭皮發麻發脹。
“沒事的,大家忍一忍。”羅松溪出聲道。
聽不見的聲音在空氣中形成一股無人能察覺的波動,如清風一般拂過後面追趕的車隊。
車上的帝國軍人根本感覺不到什麼異常,唯有軍車變速箱裡幾個小小的齒輪,在這股波動中,驟然發熱發燙,直至撲哧一聲瓦解成了粉末。
然後一輛輛軍車,就接二連三地失去動力。
也不是失去動力,發動機法陣仍在高速運轉,但動力已經無論如何都傳導不到車輪,只能依靠慣性在地面上滑行,然後和別的車子撞成一團。
如果從一個極高的視角往下看去,能看到萬分神奇的一幕——
近千輛飄揚著蒲公英旗幟的狂奔的軍車,在一剎那,彷彿被一根無形的韁繩齊齊勒住。黑壓壓如同一片浪潮的軍車群,突然變得粘滯、緩慢,最終亂成一片,集體趴窩。
可惜以周卓的視角,他看不見這樣壯觀的場面。他只能在黑暗中,看到那些夢魘般的車燈,不再逼近,被越拉越遠,然後消失在視野裡。
他長出了一口氣。
但目光掃到仍舊昏迷不醒的柯尼卡將軍,心臟又是一陣驟然揪緊。
……
……
羅松溪左手託著柯尼卡將軍的背,綿柔的風系懲戒之力流轉,令將軍的身體儘可能地不隨車的顛簸而晃動。
右手則掀開將軍已被染成褐紅色的軍衣,手掌上藍色盈盈,按上了將軍的胸口。
在從周卓那裡得知敵方的傳奇階大魔法師已經全部被柯尼卡將軍重創,後面的追兵裡最多隻有聖域階時,羅松溪的心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