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就悄悄回聯邦吧,不要去吉爾斯都了。”在睡過去之前,她最後對羅松溪說了一句。
浴缸裡傳來維羅妮卡均勻的鼻息聲,羅松溪不再遲疑,推開浴室的窗,一躍而出。
躍出窗戶的時候,他已經開始變換自己的面目,變成了之前看到過的,莊園裡一個不起眼的中年僕人的樣貌。
同時,他已經脫下身上的衣服,扔進空間盒。落在地上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套黑色的禮服,至少在夜色下,和莊園裡僕人穿的禮服相比看不出什麼差別。
他正鬆了一口氣,腦海傳來77的聲音:
“這個樣子都能讓你全身而退,看來智慧湧動之鏡的副作用實在是太強大了。”
羅松溪回想起來,自己剛才確實心浮氣躁,什麼反應都慢半拍,但維羅妮卡除了向他丟了一票水瓢肥皂之外,從頭到尾沒有出過手,才讓他順利拿到了項鍊。
但是智慧湧動之鏡的副作用又是什麼?
“之前我只是猜測,現在我已經能肯定啦,”77說,“智慧湧動之鏡的副作用,是讓她對你產生了很深的依戀感。通俗點說,就是讓她愛上你啦。”
正在莊園狂奔的羅松溪差點絆了一跤。
“之前我也疏忽了,等你闖進浴室,我才發現,維羅妮卡即使在洗澡的時候,身上仍舊藏有底牌。”77接著說道。
“她耳朵上有一副耳釘,右耳耳釘上鑲的水晶,是一塊閃現水晶,而且比萊昂納多給你閃現水晶要高階得多。左耳耳釘上鑲的水晶,裡面則封印著博學之神安東尼達斯的一道火球術。半神強者的一道火球術,我想以你現在的實力,即使帶著隔絕者水晶,也會被直接打成飛灰。”
“你用暗影步闖入浴室的時候,維羅妮卡的右手正拿著水瓢往身上潑水,所以她只來得及用左手取下左耳上的那隻耳釘。但那隻耳釘一直被她攥在手裡,她只是用手上的水瓢肥皂扔你,卻一直沒有激發那道火球。”
羅松溪默然不語。
他只是沉默地躍過了莊園的圍牆,他聽到背後莊園裡有喧囂的吵嚷聲,大概是士兵們發現了彌散開來的安神香。
但他們應該沒有時間在昏睡過去之前組織對他的攔截與圍捕吧,四五個小時之後,他應該已經能完全隱沒在帝國的茫茫人海之中了。
羅松溪變換回自己本來的面目,體內懲戒之力流轉,開始在古德里安的野外全速奔跑。
不管智慧湧動之鏡的副作用,是否真如77所說的那般,他都不會再回頭了。
而且此一去,不知道以後,是否還有和這位帝國偶像相遇的機會。
或許真的仗打起來,相遇會在戰場之上?
他只是以為,不管智慧湧動之鏡的副作用是什麼,他都很難再和維羅妮卡有什麼正面的交集了。
……
……
熟睡的維羅妮卡,緊握的左拳終於漸漸鬆開,一枚精緻的耳釘滑落到了水裡。
耳釘上鑲著一塊水晶,水晶裡,則有一簇細小的火苗在不停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