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昂從男爵,卡頓親王的侄子,目前在軍部任職。修為雖然不錯,而且魔武雙修,但都是靠天材地寶堆出來的,實戰起來就是個廢物。”
“可他仗著他叔叔的寵愛招搖過市,是所有人裡最討厭的一個。”隨伯爵夫婦進入那座圓形大廳的時候,維羅妮卡向羅松溪輕聲介紹道。
說多昂是最討厭的一個,不是沒有道理的。從走進圓形大廳開始的那一刻,羅松溪就能感覺到許多道熾熱的目光聚集過來,聚集到維羅妮卡的身上。然後又是更多道仇視的目光聚集過來,聚集到自己身上。
但其他人在這樣的場合,起碼能保持最基本的剋制,在邀請維羅妮卡共舞失敗後,頂多對羅松溪投來一個表達“哥們,走著瞧”或是“小子,你死定了”之類的眼神。
唯獨這位名字像某種特效聲響的從男爵,到現在為止已經來邀請了維羅妮卡三次,最後一次,更是趁著半醉,裝作不小心,把半杯酒撒在羅松溪新買的燕尾服上袖子上。
羅松溪敢打保票,要不是反應快避過半個身子,這杯酒本來是衝著他的襠部去的。
羅松溪從來不習慣也不喜歡裝逼打臉的那一套,但這兩天本來心中就無比煩悶,被多昂這一撩撥,滿腔的負能量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他緩緩站起身來,端起酒杯伸向多昂,對他說道,“這位先生,我想我的女朋友真的不想接受你的邀請。我代她向你道歉,能不能請您另邀他人?”
多昂拿有些朦朧的醉眼斜了羅松溪一眼,自然不屑舉杯與他相碰,回縮了一下端著酒杯的手,嘴裡輕蔑地斥道,“你算什麼……”
話只說到一半,羅松溪的左手已經無聲無息地伸了出來,趁他小臂回收,手肘下沉的當兒,食指扣拇指,倏地彈出,正好彈在他的肘尖之上。
多昂下意識地想要做出防禦動作,可整條手臂一片痠麻,手裡的酒杯拿握不穩,酒杯隨慣性揚起,剩下的半杯酒就這樣被他自己潑在了自己臉上。
多昂立時大怒,揮拳就打,羅松溪不進反退,欺到他的懷裡。多昂一拳還沒掄圓,羅松溪的膝蓋已經頂在他的小腹之上,頂得他全身蜷起。
羅松溪順勢擺手又是一掌,一聲清脆的“啪”聲響起,正好抽在多昂的臉上,將多昂抽得側翻而倒,“Duang”地一聲人如其名地撞翻了一整張桌子。
多昂雖然比羅松溪要高一個階位,但是羅松溪現在離黃金階也只差一線。
就算不能運使懲戒之力,在力量的掌控上,在打鬥的技巧上,羅松溪要比這位只會在吉爾斯都爭強鬥狠的酒囊飯袋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一出手,多昂的白色禮服上就是一片猩紅的酒液,臉上就是一片猩紅的紅腫。
舞會的音樂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打斷,所有人都看向羅松溪站立的方向。
羅松溪卻滿不在乎地拍了拍手。其實不是因為狠狠教訓了眼前冒犯他的“情敵”,而是這兩天鬱積的煩悶一下子發洩出來不少,胸口一陣久違的暢快感。
他心裡想的是,要是眼前被他痛扁的,是安東尼達斯就好了。
霍爾金斯伯爵已經從一開始的驚愕中回過神來,明顯開始拉偏架:“多昂,我想你還沒有資格,在我的莊園裡一而再,再而三的鬧事。你給我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多昂捂著小腹剛剛站起來,彷彿手裡捂著的是一肚子的委屈,我都被打成這樣了,還說我鬧事?
多昂湊到羅松溪面前,彷彿把酒氣噴到羅松溪面前也能稍微緩解一些心中之恨,他咬牙切齒地低聲道,“這兩天叔叔不許我搞事情,你給我等著,等我跟著叔叔遠征聯邦授了勳回來,看我……”
邊上的維羅妮卡斷然喝道:“多昂,你醉了。快來人,把他拖出去!”
多昂被拖了出去,羅松溪仍然站在原地,靜止地像一口停擺了的古鐘。
維羅妮卡搖搖頭,向霍爾金斯伯爵道歉一聲,拉起羅松溪就告辭而去。
一直到走出霍爾金斯的莊園,羅松溪才開口問道,“他說的是真的?”
維羅妮卡低下頭,“我說了,他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