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送過來洗的衣服,不會洗不乾淨了,羅松溪想著。
他當然知道這樣一改,一體機對元素晶的消耗將增加30%,但誰讓大媽剛剛嗆得他滿心不爽呢?況且大媽又不會發現這些,她頂多會抱怨,元素晶的濃度又變低了。
“好了,大媽——”他站在梯子上朝外面喊道。
大媽喜滋滋地抱著兩大桶髒衣服走了進來,“小羅,你真能幹。哎呀你不知道呀,這幾天鎮上來了個生面孔,卻每天送好多衣服來洗。那衣服髒是髒得,就跟在地底下采過礦似的,又是泥又是沙。洗幹一體機再不修好,大媽可要活活累死了。”
羅松溪本來並沒心思聽大媽嘮叨,但耳朵裡不經意飄進的幾句話,卻如同閃電般劈中了他。
“大媽,你剛說什麼?”他從梯子一躍而下,跳到大媽身前,急急地問。
“我說……這傢什再不修好,大媽就要活活累死了……怎麼了小羅?”
“不是,前面一句。”
羅松溪的語氣很急,剽悍如洗衣店大媽都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大媽捋了捋頭上的大波浪,說,“前面……哦,我說鎮上來了個生面孔,卻每天送好多衣服來洗,那些衣服還都髒得不像話。”
“那你知道他住在哪裡?”羅松溪繼續追問道。
“這我哪兒知道?大媽的洗衣店從來不提供上門取送服務。”
“那他什麼時候會送衣服過來?”
“晚上,每天都是晚上八九點的樣子,送髒衣服,然後把洗乾淨的衣服拿走。”大媽回憶道。
“大媽,你幫我個忙,”羅松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器物,不容分說地塞在大媽手裡,“晚上等那人來了,你就趁進屋給他拿洗乾淨衣服的時候,悄悄到後院一趟,把這個東西扔到我院子裡來。”
大媽有點懵,問羅松溪,“小羅,到底什麼事情你那麼緊張?你不要給大媽惹事情哦。”
“是這樣的,大媽……”羅松溪再次想把血祭儀式的事情給大媽解釋一遍。
但他卻被大媽再一次打斷,“我知道了,小羅,他肯定欠了你很多錢。放心,想你大媽我,年輕時可是練過的,人稱西辰山十三妹,大媽一定幫你抓住他。”
羅松溪呼了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
……
離開老約翰的第一天,似乎就過得特別漫長。
回到鍊金店,天才剛剛擦黑。羅松溪把自己埋在安樂椅裡,抓緊時間恢復一下體力,準備晚上的行動。
沒頭蒼蠅般亂撞了一天毫無收穫,卻在洗衣店大媽那裡意外地獲得了一條極重要的線索。生面孔,每天的衣服極髒,疑似在地下作業……所有一切都與在地下開挖洞窟設立祭壇高度相似。
必須盯住他,羅松溪想,但這個活按照道理應該是鮑勃的,但這個兩百多斤的胖子明顯靠不住。還得靠自己把血祭儀式的祭壇找出來,到時候看你們誰還說這個是玄學。
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來,今天自己身上發生著一件更加玄學的事情,玄幻到連他都難以置信。
老約翰鄭重其事地留給他一個八音盒,要他湊近了仔細聆聽,結果那個八音盒居然蠻不講理地伸出一隻機械臂狠狠紮了他一下,讓他昏迷了一天一夜,然後今天他的耳邊就時不時響起一個呆板的女聲,一會兒說什麼進入了他的中樞神經一會兒說什麼腦電波交流。
這才是真正的玄學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