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這些對於聯安委來說,並不是難事。”
伊薇蘭就在隔壁的房間裡,她能清晰地聽到她父親的咆哮,也終於知道了羅松溪的打算。這些天來,她和羅松溪再沒有見過面,唯一的交流,就是羅松溪給她寄來的一個小小包裹。
現在她終於鼓起勇氣拆開這個包裹。包裹裡躺著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
那天她執意將光年還給羅松溪,沒想到過了幾天,羅松溪又把小刀寄還給了她。
小刀的尾部,還加裝了一個小小的裝置,羅松溪在隨附的信箋裡簡單地寫了使用說明:這是他特地做的一個小裝置,伊薇蘭只需要往裡面塞上一小顆元素晶,然後激發裝置,光年小刀就能以無與倫比的速度激射出去。
他在信裡說,希望這把小刀能陪伴著她,佑護她平安。
伊薇蘭依言試了一下,光年小刀噗地一聲激射出去,深深地扎進了對面的沙發裡不見蹤影。
唯有手裡的激發裝置,仍在噴吐著殘餘的風元素,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像是在訴說一句句溫柔的話語。
只是她分不清楚,這句話語是“我愛你”,還是“對不起”。
……
……
時隔半年時間,羅松溪再次回到了十萬大山裡的特訓學校。
學校的學制是三年,但畢業條件相對來說比較寬鬆。在學校學習完一年半時間的理論與實訓課,剩下的時間裡,只要透過實習考核和畢業考核,就可以申請提前畢業。
當然如果不願意提前畢業,也可以返回學校裡繼續選修各種課程。
羅松溪毫無疑問選擇了提前畢業,這次來學校,是參加一個秘密的畢業典禮和授銜儀式。他申請了前往聯安委駐帝國吉爾斯都情報站工作,畢業典禮和授銜儀式當然不可能公開。
與他一同前來的,是駱晴明。羅松溪不知道這小子為什麼腦子也跟他一起壞掉了,同樣也申請了這個最遙遠也是最危險的崗位。但是想從悶罐子嘴裡挖出他的原因,恐怕比一刀劈死雷·邦迪還難。
出席畢業典禮暨授銜儀式的,有弗洛普教授和格蕾醫生,馬格尼教授也從矮人大陸趕了回來,學校三大巨頭到齊了。
蒼老的弗洛普教授顫巍巍地將一摞東西塞到羅松溪手上。裡面有羅松溪的畢業證書、聯安委系統的上尉軍銜和一顆聯邦黑曜石勳章。
從特訓學校畢業的學生,依例應該授予少尉或者其他系統同等級別的銜職,羅松溪因為在矮人王國參與俘獲帝國靖海軍一個整編艦隊、以及北海重工案中卓越表現,破格被連升了兩級。
至於黑曜石勳章,是聯邦僅此於黑鑽勳章的第二等級勳功章,羅松溪恐怕是聯邦歷史最年輕的獲得者了。
所以這個授銜儀式,就算不公開,本來也應該莊嚴、神聖而充滿歡慶色彩,但弗洛普教授渾沒把這些東西當一回事兒,像扔一袋蔬菜一樣一股腦兒扔給了羅松溪。
他只是用他那雙渾濁昏花的老眼上下掃視了一眼羅松溪,問道,“這段時間修煉進度怎麼樣啊?”
“這段時間忙,沒什麼時間修煉……”羅松溪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批准去帝國嗎?”弗洛普教授自問自答道,“就是因為我覺得到了帝國,會沒什麼人煩你,你就可以專心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