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松溪現在全力發動暗影步,能夠在暗影世界裡移動的距離大概在兩三百米左右,離脫離大洛爾的控制距離,還差了些。
“那……”忽然一道靈光從羅松溪的腦海中閃過,“那上次你說的那種精神力干擾裝置,能不能影響他控制這道冰錐?”
轉眼他已經走到了鍊金店的門口,推開門,一輛馬車已經等在門外。羅松溪在大洛爾的示意下鑽進馬車車廂。
“哪個方向?”大洛爾問道。
“一直往西,在東七環長楹天街。”羅松溪答道。
……
……
東七環,是吉爾斯都最大的商業區。從美輪美奐的大型購物中心,到燈紅酒綠的餐館、酒吧,從上午開始,已經洋溢位喧鬧現代化商業氛圍。這也是吉爾斯都唯一一個週日不打烊的商業區域。
有商業的地方必定就有賭場,有哪家購物中心會不歡迎那些從賭場裡贏得盆滿缽滿的幸運兒?與東七環最大、最豪奢的購物中心長楹天街比鄰的,正是這裡最有名的賭場——好運氣賭場。
坊間傳言,好運氣賭場的背後控制者,半年前不知何故去了帝國南方,他走後不久,賭場被另外一夥勢力接手,因為公平問題被質疑,而開始門庭冷落。
但差不多一週多之前,原先那名控制者回來,重新掌管了好運氣賭場,並開出了進門就送底注的大手筆酬賓活動,一時間,賭場再次人聲鼎沸。
馬車停在好運氣賭場正面那無數根一米多粗的大理石中的其中一根下面,羅松溪走下馬車,對身後的海盜說,“就是這裡。”
大洛爾·勞德魯普看了一眼巍峨的大賭場,疑惑地剜了羅松溪一眼。
羅松溪微微低頭道,“東西給了這座賭場的主人,他叫伊萬。”
大洛爾微一沉吟,道,“帶我去見他,不要驚動其他任何人。”
羅松溪沉默地走進了賭場的大門。
大門內外,彷彿是兩個世界。
門外是吉爾斯都雲淡風輕的靜謐之仲夏,而一走進門,便是一股帶著亢奮、緊張、期待、不顧一切等等混雜情緒的喧鬧聲鋪面而來,宛如置身於一個歇斯底里的世界。
唯有羅松溪沉默地領著五名海盜往賭場深處走去,彷彿與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
賭場內部,冰魔法輔助法陣帶來的清涼被清風術從無數條管道緩緩送出,令這裡在炎夏中仍保持著最宜人的溫度。但汗水仍然從羅松溪的鼻尖和額角不斷沁出。
他的左手邊是一張輪盤賭的賭桌,一名滿臉倦容的眼鏡男大口大口地抽著煙,他看上去已經不知道在那裡坐了多久,手上是厚厚一沓記錄紙,不僅每一局都認真記錄下開出的點數,甚至統計了幾十局開出的點數在輪盤上位置分佈、單雙、紅黑、大小、奇偶出現的比例。明顯是一個自以為能摸清賭局規律的計算派。
羅松溪走過的時候,他終於出手了,押了重注在1到12區間,又在紅色、偶數上投下注,最後又投了一連串單個的小數字。
他是一個平靜的賭客,輪盤轉動之時,只是一聲不響捏緊了拳頭,並伸長的脖頸,他的平靜帶動了同桌的賭客,大家都不聲不響,一齊伸長了脖頸,彷彿許多鴨,被無形的手捏住了的,向上提著。
羅松溪的目光掃向了轉動的輪盤,輪盤邊上有一個小小的立柱,立柱以肉眼無法看見的頻率高速振動著,形成一個籠罩著整臺賭桌的高頻聲場,這就是精神力干擾儀。
羅松溪不敢分出一縷精神力去試探這個干擾儀的強度,他怕一有動作,身後的大洛爾就會有所察覺,他只能在心裡跟77做著無聲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