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食堂的後排,光線故意調暗,有幾對男女已經把最幽暗的地方佔了去,進展快的,手都已經伸到衣服裡面去了。羅松溪和伊薇蘭選了一個離別人相對較遠些的位置,坐定之後,羅松溪開口喚道,“伊……”
沒想到伊薇蘭飛快地打斷了他的話,“你好,我叫艾琳,是放樣車間的。我知道你叫小約翰對不對,我們車間的好幾個姐妹都知道你,技術最好的新工人。沒想到被我捷足先登了,嘿嘿。”
嘴裡說著話,她的手也很自然地牽住了羅松溪的手,用手指飛速地在羅松溪長長短短地點著。
這是聯安委內部的長短碼,在學校的時候羅松溪自然是背過的,他很快翻譯出伊薇蘭傳遞給他的資訊:
“別開口交流,工人裡有許多北海集團安插的監督員,有人會唇語。”
奈維爾玩味地把目光掃過來,“哈哈,剛才還一副被我誆來很不高興的樣子,這才一會兒功夫,和人家姑娘手都簽上了,年輕人就是血氣方剛啊。”他自語道。可他也不離開,就把眼睛在羅松溪和伊薇蘭身上瞟來瞟去。
羅松溪飛快地也在伊薇蘭手上點了幾下,“你怎麼在這裡?”
“來找你,小菜鳥。”伊薇蘭簡短地回答,“說些話,否則不自然。”
羅松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才比較自然,好一會兒才憋出了一句,“艾琳姐姐,你真漂亮……”
伊薇蘭的臉上升起兩團紅暈,一條胳膊順著羅松溪的情話勾上了他的脖子,嘴唇則湊上了羅松溪的面頰,看似是戀人間極親暱的擁吻,實際上是伊薇蘭用羅松溪的臉擋住自己的嘴,然後飛速地低語道:
“聯安委事後會為你魯莽的擅自行動對你問責,但在這之前我們要保證你的安全。經我們評估,你一個新人根本無法完成如此高難度的臥底工作。而且你一旦暴露,又沒有取得北海重工的實質性違法證據,不僅你本人會非常危險,還將陷聯安委於極其被動的局面。”
“所以從現在開始,你的一舉一動,必須服從我的命令。還有,就我一個人賣力地在這裡演?這種場合,你一個男的,是不是應該主動一點?”
羅松溪無奈,將兩隻無處安放的手攬住她的腰。被擋在內側的手輕叩她的腰:“那為什麼是你來?”
“他們為了誰來爭吵不休,只有我說我自己來他們沒人敢反對。”伊薇蘭表情溫柔陶醉,說話的語氣卻有點點氣咻咻的。
羅松溪總覺得這位聯安委的大小姐,做事情喜歡不按常理出牌。上次在西星市的飆車賭局如此,這次親自潛進北海重工也是如此。
“馬可主席也同意?”他問道。
“他不知道。不過就算他知道,我要來,他也攔不住。”伊薇蘭說,“怎麼樣?難道說我親自來你還不滿意?好了不說這些了,我知道你要幹什麼,我能讓你上船塢去。”
“哦?”羅松溪有些意外,“要怎麼做?”
“現在沒法詳細說。我們第一步的行動計劃,是先結婚,只有結了婚,才方便我們進一步溝通。”
羅松溪手不自禁地一抖。伊薇蘭趁勢整個人滑進羅松溪懷裡,完美地掩飾住了羅松溪的小驚慌,嘴裡卻毫不客氣地批評道,“菜鳥就是菜鳥,身為臥底,請時刻注意你的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