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121393層,他們站到了一個巨大的平臺上。
麥格文問蘇富比,“我們實際上爬了多少層?”
“25層。”蘇富比精確地給出了答案。
這個平臺往上,更高的地方,仍然有層層疊疊的倒吊屋。這個平臺,像是這片區域裡的一箇中心廣場。
平臺呈正圓形,檯面是打磨得十分光滑的石塊。圓形的檯面上,刻畫著五條交錯的線條,這五條線條,連成一個鋪滿平臺的五角星。
五角星的圖案上,站著一尊高約十米的石像。石像與外面的那些傀儡一樣,鳥頭人身,只是看上去更加威猛,上半身赤裸,頭戴王冠,背生八翼,手執一把方天畫戟,做沖天而起之勢。
整個巨大的廣場上,除了五角星圖案,和這尊石像之外,就只有石像腳下的地面上,刻畫著一隻眼睛。除此之外,廣場上再無一物。
但麥格文大師指著石像說,“這就是題目。”
羅松溪有些疑惑,“沒有其他提示了?”
麥格文大師點點頭,“第二層的考驗就是這樣,除了這隻眼睛,是代表題目的標示,其他所有的線索,都需要我們自己來發現。”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繼續往上去看看?或者到那些倒掛著屋子裡去找找線索?”林德斯特建議道。
“不用,”麥格文大師說,“兩百五十年來,唯一透過第二層考驗的加勒達爾·吟風,還是隱約觸控到一些智慧考驗的規則:當題目出現的時候,所有的線索,我們已經都接觸了。”
“而且我們沒有時間再去尋找線索了,”麥格文大師的手,指向遠處的星空——羅松溪這才注意到,站在平臺之上,可以從頭頂倒吊屋的間隙,看到天上的繁星。
“你看到那條星河沒有?它正在流動,當東面的群星,都移轉到西面的時候,如果我們還沒有解出題,就代表考驗失敗。”
星河正以一種不急不緩的速度流動,每一股的流動,都彷彿帶著撲面而來的焦慮感。
麥格文大師心裡清楚,這次的題目,太過簡單了。
不是說題目解起來簡單,而是題目中能提供的資訊量實在太少,題目所處的環境也太過簡單。
以前進入第二層空間區域,總會有比較複雜多樣的環境,從來沒像這次一樣,只有一大片千篇一律的建築,一個空蕩蕩的廣場和一尊孤零零的雕像。
以前看到題目,他還是能理出一些頭緒,而這一次,他幾乎是毫無頭緒可言。
加勒達爾透過考驗的那一回,題目就異常複雜,是一篇洋洋灑灑的詩文,加勒達爾就是憑藉精靈超級好的記憶力,嘗試了無數種解法,從超級多的線索裡破譯了詩文所代表的密碼。
這一次就要像加勒達爾那樣反覆嘗試嗎?可是面對這麼一個孤零零的雕像,又該往哪個方向去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