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整天的鏖戰。
特里·遠山的隊伍人數,已經所剩無幾。然而敵人依然不顧一切地要將他們全部聚殲,幷包圍整座山谷。
特里吐了一口血沫,靖海軍派出如此大的陣仗,已經近乎是戰爭行徑,所圖謀的必然極大。他們蹲守在這遺蹟的周圍,莫非這次遺蹟探索,發現極為驚人?他們早早的就想守住這裡等著硬搶?
可是就算再發現一件半神器,也不值得動員這麼大的力量來搶啊。而且他們怎麼知道,這次遺蹟探索,就必定會有大收穫?
不管怎麼樣,麥格文大師和整支遺蹟探索小隊,都已經處在極其危險的境地。對方一開始明顯只是想伏擊遺蹟探索小隊,沒想到被他發現了蹤跡。然後對方誘他們入彀,悍然以百人圍千人,就是想把他們盡殲於此,不想走漏半點訊息。
現在,他們的傳訊鷹隼,不可能飛得出這個山谷。想要不讓麥格文大師和遺蹟探索小隊落入敵手,唯一的方法就是突圍求援。
特里·遠山點出隊伍裡餘下的聖域軍官,揚了揚他那幾乎垂到肩膀的眉毛,下令道,“整隊,不惜一切代價,突圍求援。我將親率我的親衛軍,幫你們拖住敵人。”
大約六七名聖域軍官,皆面露悲愴之色,但又不得不領命整隊。
為首的聖域軍官問特里,“將軍,我們向何處求援?”
遺蹟孤懸於矮人大陸東南方,離首都酒火城極為遙遠,如果光憑附近的地方駐軍,很難與這支靖海軍的精銳對抗。
特里從重巒疊嶂的群山間望向西方,道,“你們突圍後,即刻向黑石山求援。”
……
……
蘇富比扔下手裡的炭筆,他面前的地上,已經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算式。
他摘下那幅巨大的眼鏡,掏出一瓶潤眼液,往眼睛裡滴了兩滴,微閉雙目休息了片刻。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對羅松溪搖了搖頭。
鴉人族長告訴羅松溪空間通道的入口在觀世之鏡底下的位置,他們總算是找到了這條通道的入口。但順著通道進入下一個摺疊空間後,他們就再也沒有了方向。
嘉士德問蘇富比,“師兄你那麼博學多才,這個摺疊空間的問題,那麼多年怎麼一直沒學會?”
蘇富比搖搖頭說,“老師早就說過,遺蹟裡的摺疊空間,本來就無法推演,無法運算,唯有靠經驗琢磨出空間孔洞的規律……”
“不,嚴格來說那已經不是經驗,而是某種對空間法則的初級感悟,所以也無法傳授。我剛剛演算了那麼久,一點點頭緒都抓不住。”
“我不知道那個林德斯特是如何找到遺蹟的出入方法的,但肯定不是像他說的那樣,靠在大學裡的學習研究幾年就能掌握的。”
“咳,”嘉士德嘆了口氣,“沒想到這次進遺蹟探索會搞成這個樣子。什麼好東西沒找到不說,老師中毒昏迷不醒,我們被困在這兒沒法出去。”
“別急,肯定有辦法的。”蘇富比揹著雙手,安慰這個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師弟。
但是明顯更加著急的是羅松溪。就算是被困在遺蹟裡,對他來說也沒有林小曼被當作人質挾持糟糕。
就在這時,坐在一邊一直一聲不響的瑪爾蘭,輕輕開口說道:
“我想,我可能明白小曼姐為什麼一定要替下麥格文大師去當人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