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松溪與琳達卡一起朝鮑勃的方向走去,面色有些凝重。吉恩鎮長不在,鮑勃和琳達卡現在是塔爾塔鎮唯二能負起責任的公務員。
跟在鮑勃身邊的維斯塔猶未察覺,揮舞著手裡的一份檔案朝羅松溪喊道:
“這是我們對塔爾塔居民身體檢查的結果,接受檢查的人裡面都沒有問題,在拒絕或者逃避檢查的人裡,我們把懷疑物件縮小到了五個,都寫在這裡……另外鮑勃探長查老茨威格失蹤的事情也有些收穫……”
鮑勃揮手打斷了他,放下身上的安娜,讓琳達卡扶著她到一邊暫坐,然後皺起眉來問羅松溪,“情況又有什麼變化?”
時間緊迫,羅松溪將他在西星城的事情挑最重要的告訴了鮑勃,然後是回塔爾塔鎮的路上遇到馬匪的事情。
“……大約五百多人,一半有槍,整支隊伍有不錯的軍事素養,確定他們的目標是劫掠塔爾塔鎮,與血祭儀式是否有關尚不能確定……”
鮑勃用他那蒲扇大的手掌拍了拍羅松溪的肩膀,“小夥子,有長進,成熟了一點。現在也不要慌。”
“塔爾塔鎮上目前有居民六千兩百三十二名,但六千多平民面對五百多訓練有素的馬匪,和羊群面對狼差不多。現在帶著這些居民撤,半個小時頂多行進兩公里,和待在鎮上挨宰沒什麼區別。”
鮑勃抿了抿嘴唇,有些艱難地說道,“我們只有兩個方案,一是把情況告訴這些鎮民,讓他們各自四散逃命。馬匪人手有限,無法在所有方向上圍捕鎮民,我估計大概有一半左右的人能逃生成功。”
羅松溪低下了頭,只有一半人能逃生成功,意味著還會有幾千名平民會落入馬匪手裡,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在他們身上,將殘忍到無法想象。
“另外一個方案,是依靠鎮上的建築拖住他們,等待西十六師的援救。但是晚上八點肯定守不到……你知不知道西十六師的駐地位置?”
“北緯40度43分0,西經74度0分,距離塔爾塔鎮一百五十公里。”伊薇蘭的下屬向她彙報過西十六師的駐地位置,所幸他記下來了。
“西十六師當年的任務頗為神秘,只知道他們秘密駐紮在西星州,沒想到離塔爾塔鎮這麼近……”
“這樣,我看到你開回來的那輛車,是銀魂吧。我不知道你怎麼讓它能夠在荒原上跑得飛快,但這輛車是救命的東西。你開車去西十六師緊急求援,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我和維斯塔他們負責在這裡拖住馬匪。”
負責拖住馬匪,說起來只有一句話,但誰都知道這幾乎是九死一生的事情。羅松溪看著面前這個大胖子,有些不可置信。
“別看我,這是治安官的工作職責。聯邦發工資給我,雖然不夠用,但分內的事情我總不能甩給別人……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去求援的時候,把安娜帶走。”
“我不走,”羅松溪擼了擼有些發酸的鼻子,“我留下來一起拖住馬匪。”
鮑勃咧開了他那張大嘴,“去吧,你從發現血祭,到去西星城求援,再到發現西風匪回來報信,你為塔爾塔鎮做的已經夠多了。”
“我們拿著聯邦發的工資,有為了聯邦守住這些平民的職責,但是你沒有。一個好的國家,應該讓每一名平民都受到保護,而非承擔不應由他承擔的危險。趕緊去吧,別看我胖,我比你想象當中要能打得多……”
“對了,路上先別告訴安娜這裡會發生什麼,到了軍營再說,否則她不肯去的。”
羅松溪仍然搖頭,忽然他想起了什麼,從人群裡找到了洗衣店大媽,“大媽,快來——”
洗衣店大媽扛著一副巨大的烤肉架,健步如飛地跑過來,“小羅,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