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松溪再次點頭,並迫切地問他,“那麼請問,那位莉莉姑娘,到底現在在哪裡?”
卻沒想到阿道司臉一沉,斥道,“胡鬧。”他打了一個響指,清脆的聲音迴盪開去,幾名手下推門而入。阿道司指指羅松溪,“把他給我帶下去,關上幾天。”
羅松溪大驚失色,他沒想到這位一直客客氣氣、看上去極有涵養的黑幫大佬,會說翻臉就翻臉。
但他仍舊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阿道司話音剛落,幾名手下還未有行動,他已經側翻飛退。
阿道司對他的反應速度似乎也頗為吃驚,但只是一剎那的錯愕之後,這位黑道大佬已經拔出一把手槍,坐在沙發上身形不動,抬手就是三槍。
連瞄準動作都沒有,隨隨便便的三連發,而且看上去打得極蠢,只有一發火球是衝著羅松溪去的,其餘兩發飛行的方向,都離羅松溪相去甚遠。
但身處火球夾擊中的羅松溪心裡清楚,這三發火球,已經把他的退路完全封死。
他從未見過將槍玩得如此出神入化之人。
他要躲開這三發火球,唯一能做的動作就是急停轉身躲避,而這個方向,正是綠獅子幫打手所在的方位。
但他沒有選擇,只好折返方向,被老地精的槍趕著,向那些打手的方向靠攏。
撲撲撲三聲,火球擊空,分別打中兩隻花瓶和一盞壁燈。如果羅松溪注意到這三發火球最後擊空的落點,勢必會更加震驚。
阿道司在射擊之前,不僅用這三發火球封死了羅松溪所有的退路,居然還清楚地選擇了這三發火球最後射中的位置——儘量使火球對於這間房間的破壞降到最小。
他可能想的是,在抓住羅松溪之後,這間房間換兩盆花一盞燈,就可以馬上繼續做生意了。
但羅松溪已經沒有餘裕注意火球的落點,他已經正面面對一眾綠獅子幫打手的攻擊。
這些打手也都不簡單,起碼都是低階的武者,手按腳踢要拿住羅松溪。
電光火石間,羅松溪左手格了一名人類大漢的一記手刀,左腿屈腿和一名綠皮地精拼了一腿。
人類那一手刀倒還好,那名綠皮地精雖然矮小,腿勁大得驚人,羅松溪的左腿小腿骨一時間痛到彷彿不存在了一般。
但他藉著這一腿的力量,左腳一蹬,懲戒之力在全身流轉,身體以一個彷彿違反力學原理的轉折向後飄飛,再次拉開了與這些打手間的距離。
他的目標,是貴賓室那闊氣的大落地窗。
他向大落地窗衝去,餘光瞟過仍然坐在沙發上的阿道司。
貴賓室裡的沙發是為人類設計的,矮小的地精坐在上面腿都夠不到地上,看上去有些滑稽。但阿道司坐在那裡,他的神色與氣度卻足以打消任何人覺得他滑稽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