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手裡的那本冊子,在扇動那片風刃的時候,也化為了飛灰,此時便也一起被風刃吹出了門外,再也難尋影蹤。
能在舉手抬足間殺死一名聖域大魔法師,只可能是傳奇以上的階位。然而大陸上的每一個傳奇階,都是一個真正的傳奇,怎麼會窩在這個破落鎮子裡連姓名都不彰顯?
小鎮上唯一知道老人非同一般的,只有他收養的小學徒羅松溪,而羅松溪也不知道,老人到底高到何種程度。
熾火清風之中,老人的眼睛裡露出過一剎那的鋒芒,只聽他自語了一句,“小丑般的人物,偏要裝什麼紳士?”
但隨著門外塵歸塵,土歸土,他的眼睛迅速恢復了昏花,他眯著老眼朝門外望了一會兒,這才轉過身去,朝著後面大喊道:
“羅松溪,死哪兒去了?還不快點出來給我量下血壓,我血壓又高了。”
……
……
羅松溪用涼水洗了把臉,洗去滿腦子暈頭轉向的感覺,這才出來拿出血壓計,用綁布纏繞著老約翰瘦骨嶙峋的胳膊,用充氣球呼哧呼哧地往裡打氣。
水銀在玻璃管裡節節升高,不得不說,聯邦久負盛名的格蕾醫生,發明的這些小玩意兒,還真的很好用。
等待水銀回落的時候,羅松溪注意到鍊金店敞開的大門,他問老約翰,“剛有人來過?”
對於懶散的一老一小來說,這個時候,還遠遠沒到開門的點。
老約翰含混地“嗯”了一聲。
“然後呢?”羅松溪又問道。
“被風吹走了。”老約翰隨口答道,“別說話,專心聽脈搏。”
“聽著呢,”羅松溪回道,“上面到180了,來個人就搞得你血壓那麼高?莫非是上門討債催賬的?”
“來的是昨天追殺你的那個聖域大魔法師。”老約翰沒好氣地說道。
羅松溪“哦”了一聲,靜待老約翰的下文。他知道但凡涉及到大事情,除非老約翰肯說,否則他永遠問不出什麼。
他取下綁帶,老約翰活動了一下被氣壓壓迫的胳膊,慢條斯理地對羅松溪說,“你昨天拿回來的那本冊子,我看懂了。”
羅松溪又“哦”了一聲,“是圖看懂了,還是暗碼看懂了?”
“都看懂了,在聯邦還沒有我譯不出的暗碼,”老約翰說。
“那本冊子上畫的那些圖,是蜥蜴人失傳已久的血祭法陣,曾經最臭名昭著的黑魔法。以冊子上暗碼的描述來看,他們是想用至少一千人進行血祭,來溝通某種神秘的力量,用以打破一處空間壁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