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域大魔法師全力出手之下,一擊之威何等凌厲,那襲身影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就被大火球結結實實的命中。
命中的那一剎那,發出一聲嘩啦啦的燃燒之聲,然後,整個坑道里亮起一片刺眼到令人發狂的茫茫白光。
……
……
羅松溪聽到響動、看到火光、發現聖域階大魔法師接近時,再想跑但估摸著已經來不及了。在荒原上的生存本能,在電光火石間,再一次令他做出了最正確的應對。
他一把扯下身上連著兜帽的外套,拔出那把薄如蟬翼的小刀,用力將外套釘在巖壁之上。然後趴在地上,儘量把身體伏低。
外套的口袋裡有許多雜七雜八的物件,其中包括他身上剩下的四個小陶罐。
做完這些事情,查拉斯特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視線裡,果不其然,他看到釘在牆上的外套就一發火球徑直打了過來。
臉盆大火球在羅松溪身體上方轟然爆炸,爆炸的衝擊波再次灼傷了他的後背,令他傷上加傷。
但火球直接炸碎了小陶罐,引燃了那些白色粉末,只有提前閉上眼睛的羅松溪躲過了這刺目之極的閃光。
閃光乍起,羅松溪就一躍而起,一把拔回插在巖壁裡的小刀,然後朝著遠離查拉斯特的方向轉身而逃。
查拉斯特目不能視物,但他仍保持著飛速前衝的姿勢,一邊衝一邊以自己為圓心,發出一記威力極大的火環。
火環籠罩的範圍極廣,發出之後他就聽到右前方發出一聲吃痛的慘呼。他心中一喜,偏轉方向,朝著慘呼發出的聲音衝去。
僅僅衝了五六米,他就一頭撞在了堅硬的巖壁之上。
階位再高的魔法師,身體也普遍孱弱,這一撞撞得查拉斯特昏天黑地。
等到他從這一撞裡緩過來,視覺也差不多恢復了正常。抬頭一看,自己撞的這一堵巖壁對過,有一條不知道通往哪裡的岔路。
查拉斯特頹然地望著黑黢黢的坑道,他的那副大黑框架眼鏡已經被撞碎在鼻樑上,鏡片在他的臉上劃出了兩道口子,血珠滲出了出來,令一張習慣了紳士般嚴肅的臉顯得格外滑稽。
自從晉級大魔法師之後,他還是第一次這樣狼狽。
關鍵從剛剛短暫交鋒中,他估摸出他的對手,只是一個平時他用一根手指都能碾死的青銅階武者。
聽聲音還是個變聲都沒有變完的小屁孩。
他試圖回想那個少年兩次逃脫的細節,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兩次神奇的逃生,引爆一個洞窟的高濃度元素晶而不死,甚至還把自己戲耍得如此狼狽……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更震驚的還在後面,幾個小時之後,組織增援的人手趕來,以最高的效率挖開被掩埋的洞窟。那本屬於組織最高機密之一的小冊子不翼而飛。
組織專業的挖掘工程師也無法解釋那個少年是如何逃生的。從留下的痕跡看,他似乎是在被埋死、沒有空氣的洞裡,用利器一路切開擋路的岩石然後逃出生天,路上順手撿走了那本小冊子。
一切宛如奇蹟。
組織這次已經不是斥責了。組織的最高首腦給了查拉斯特最後一次機會,命令他不惜一切代價追回或者毀掉那本冊子,格殺所有接觸過或者可能接觸過那本冊子的人。
否則……沒有否則。
查拉斯特已經平靜了下來,一名紳士不允許有驚惶失措的時候。他仔細地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儀容,無論如何,他都一定要找到那個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