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是曾經的家,但李辭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逝去的終究是逝去了,為逝去之人討一個公道,帶著亡者的期望一路走下去,無論前途在艱難也不放棄。
這才是李辭的信條。
九十多平方米的客廳中已經擺放著不少的東西,這些都是軍方透過相關的途徑為李辭所提供的各種材料,金絲楠烏木,羅漢竹,桐油等等物品都整齊的放在角落裡。
《拂傘》這門絕學的施展必然需要上好的油紙傘。市面上有著不少的油紙傘的售賣,其中質量也是很不錯,但那只是普通的油紙傘,想要靠著大街小巷中購買的油紙傘和那些殺手、江湖人士打鬥就有些可笑了。
李辭拿起金絲楠烏木,手中的金匱緩緩劃過,削下一片片的木屑。
制傘,李辭當初被曹老大收養的之後,在市井街坊中跟著老師傅學做油紙傘。
曹老大出生草根,孤身寡人一個,靠著祖傳的做糖餅手藝謀生口。當初本想讓李辭跟著自己學做糖餅的,結果李辭一不小心燒了那間冬涼夏暖的茅草屋之後就放棄的念頭,最後思來想去就厚著臉皮求人把李辭送去到街坊裡油紙傘做的最好的老師傅那裡當學徒。後來有想想李辭本就是讀書人,便咬咬牙把李辭送到街坊裡唯一的私塾先生那裡去讀書寫字。
李辭倒也是爭氣,早上去私塾那裡讀書,下午去學習制傘。幾個月下來到也學得有模有樣。就連一向嚴苛的老先生、老師傅和別人說起李辭時,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誇讚。
後來春秋戰起,各國徵兵,曹老大和李辭兩人一合計,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就毅然投身軍旅,想要在沙場中建立一番事業。自此李辭就沒有在製作過油紙傘了,到是軍中公文需要讀書人,李辭一直在練字。
如今重操舊業,手感大不如前,但隨著的製作,消失的感覺漸漸的會到身上。
油紙傘有製作的工藝大不相同,有的只需要十幾道工藝,有的需要七十二道工藝,有的則需要八十一道工藝,而李辭所學的則是需要一百零八道工藝。製作的過程極為的繁瑣和複雜,製作一把油紙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只是可惜,教會徒弟餓死師傅。老師傅雖然對李辭讚不絕口,但是還是對李辭有所保留,一百零八道工藝,七十二道手法,李辭只學得一百零六道製作工藝,手法也只學了六十九種。後春秋戰亂結束,李辭偶經小鎮,從街坊口中得知老師傅早在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上好的制傘製作工藝和手法也就一起帶入的棺材中。
金匱緩緩削這傘柄,體內的氣機不斷的捶打著金絲楠烏木。鑄劍時期,劍氣錘鍊劍胎,如今制傘,劍氣太過於霸道剛烈,李辭便用氣機一點點捶打。
木直中繩,輮以為輪,其曲中規,雖有槁暴,不復挺者,輮使之然也。氣機捶打亦是如此,一道道氣機宛如條條小蛇將傘柄一點點包裹錘鍊。
然而這只是最普通的油紙傘,若是沒有足夠的氣機在刀劍面前不過是一堆廢紙而已。所幸李辭從一本古籍中得到了秘法,以桐油為原料摻雜以其餘各類陰物加以配製,將物品放入其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後取出,可以使薄紙似金剛,擁有極強的韌勁。
好在李辭透過軍方和暗網兩個途徑收集到秘法上所需要的所有材料。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到了夕陽西下,李辭弄好了傘柄之後便開始配置古法桐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