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終於意識到了,之前電話裡說的生病都是謊言,而這些天,她心裡有意無意忽略掉的那些,最終都還是驗證了。
她對於這個家不像家的地方,不該抱有任何期待,而她——洛白在這個家是多餘的,沒有一點地位,又何談得上被珍視?
前面的那些貼心,關懷,一個個都是嘲諷,都在嘲諷她在痴心妄想,家,永遠是她遙不可及的一個夢,她這輩子都不會得到。
無盡的悲痛席捲了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悲痛無窮無盡,正如在窗外的雨一樣,綿綿不斷,難以停息。
淅瀝瀝的雨更加密了,一陣噼裡啪啦,就像是春節裡的爆竹那樣,聲音很大,掩蓋住了耳旁那不斷的絮叨與辱罵聲。
陰沉沉的天色,就跟處於暴怒將發作的人臉一般,都讓人害怕。
洛白被推按著進了之前回家勉強苟存著的房子,房子黑漆漆,空間很狹小,裡面粉塵到處飛,一不小心就被嗆到,只得猛烈的咳嗽。
“咳咳咳。”洛白連連咳嗽了好幾聲,這才慢慢緩了過來。
她藉著門縫透進來的那麼一點點微光,終於得知了她現在的處境——她被關了小黑屋。
小黑屋,一種神奇的存在,無論是什麼影視劇,還是裡,主角通常都會去那麼一遭,之後再出來,他們一個個就像是開了掛,頓時牛逼轟轟,一個個戰力爆表,運氣好到令人乍舌。
此刻的洛白在想,自己被關了小黑屋,這是不是在說明:自己也即將逆襲,人生重登一個新的巔峰?
她苦笑了,笑自己突然冒出了,這麼一點點也不靠譜的念頭。
啪,啪,啪,洛白狠命的拍打了幾下房門,她想大喊,讓門外的人放自己出來,可是她那不顧自己還沒吃幾口飯,就把她關進小黑屋的母親,真的會理會她的請求嗎?
她放下了手,隨便找了一個矮凳子,在地上摸到一塊即將風化了的破毛巾,擦了擦,就靠在門框處的牆壁上了。
……
白洛晨急忙放下手裡的劇本,便開始囑咐身旁的副導演,經過這些天,他的加急拍攝,終於拍完了劇情,後續她他只需要等待後面的剪輯,就可以成片了。
這些天的他一直提醒吊膽,自從洛白離開之後,他就開始心不在焉,要不是有人提醒他,他也不會清醒過來,選擇趕緊拍完,收拾行李去找洛白。
很快白洛晨開車回到住處,連休息也不休息一下,便開始著急的收拾行李,雖然他知道自己這次不會在那裡呆很久,但他還是把該拿的拿了。
啪嗒,一聲一個物件不小心掉落了下來。
白洛晨撿起來,一看,發現居然是戶口本,他猛地的想起,之前他因為一些事就從家裡拿出來戶口本用,之後,他準備拿回去放下,後面因為一些別的事,結果忘記了,誰知道今天才發現,居然還在這裡。
一想到這裡,白洛晨拿起戶口本的手,又放下了。他準備找一個地方放下,並在心裡打算,下次回去的時候,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