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翠翠還在回味昨天九光在墓地裡少有的乖順,只聽得樓下一陣乒乒乓乓的噪雜聲……
誰啊!真是煩死了!
剛剛在心裡抱怨完,臥室的門就被人敲打著,門外人喊著:“麻煩您馬上到樓下飯廳,有人失蹤了!”
誰?九光和曲清姐應該不可能……吧。翠翠不情不願地披上外套,頭髮隨便抓了幾下就往樓下衝去。
樓下飯堂的長桌,再一次聚集了昨天吃飯的那些人。
只見那個婦人蓬頭垢面,她崩潰地倒在地上,雙手捂住臉,但眼淚還是不斷地從指縫間流出。她嘴唇輕顫,好像悲傷地連話都說不出。
這是怎麼了?翠翠看不得別人感傷,思索間就要上去安慰。
飯廳裡的人看到翠翠,目光有些異樣。
忽然手臂一緊,是曲清把翠翠給拉了回來。
“別去,先看看再說。”曲清一臉冷漠。
翠翠壓低嗓音,疑惑地向曲清問道:“不是說有人失蹤了麼,又不是死了。”
王九光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她們後面:“是剛剛傳來的訊息,說是在墳地發現了那個女人丈夫的屍體。”
“哪個墳地?”翠翠問。
江川走了過來,他的表情非常無奈:“就是你昨天晚上去的那個墳地啊。”
翠翠想起剛剛那幾個人的眼神,啊,他們難道,不會,是真的,就是在懷疑我吧!
曲清暗暗戳了下翠翠:“看那個孩子。”
那個叫離離的孩子此時正低頭啜泣,不時用紙巾擦淚。
聽到父親的噩耗,一個正常的8歲孩子會哭的這麼安靜嗎?
母親的哭天搶地和孩子形成對比,翠翠越發覺得母親也不怎麼對勁,一個正常的母親,會只顧著自己崩潰而忽視安慰孩子?
再看旁邊那兩個人,淚痣男不為所動,冷眼旁觀。鴨舌帽稍微好一點,在幫她們遞紙巾。
翠翠走近他們,說道:“別哭了。哭沒有任何用,還是趕快報警吧。”
幾人用不善的目光盯著翠翠,正在哭泣的母子也抬起頭來。那個母親眼中帶著明顯的恨意。
江川趕緊走過來,站在翠翠旁邊,圓場道:“這裡是桃園國啊,沒有報警一說,咱們科學宗是邪教,也不能報官。事情發生在我的地界上,我一定會幫你們把兇手查出來,讓大家安心。”
“還查什麼!肯定是這個小姑娘,昨天晚上把我丈夫殺了就拖到墳場!埋在原本挖出屍體的那個坑裡,你以為不會被發現嗎?你做夢!”女人的情緒異常失控。
曲清和王九光表情冷冽,都想為翠翠說話,沒想到平常軟弱無能的翠翠突然站了出來。
“杜夫人,請你冷靜。第一,我沒有殺害你丈夫的動機。第二,我要去挖墳的事情是當著大家的面說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栽贓給我。”
“第三,如果我是兇手,我會把屍體分屍,然後藏在誰也找不到的地方,而不是完整地扔在我昨天挖出來的坑裡!”
還有第四點,杜夫人剛剛的舉動太可疑了,竟然說不用查,明顯想把這件事推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