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兒子?”柳紅豔冷笑,“你人都送死去了,把兒子一個人留在這兒喂豺狼?”
“怎麼就一個人了?”林二生橫眉,“小寶他三伯三伯孃不在這兒嗎?柳紅豔你會做什麼?你離開苦竹村進了城裡不也只會從前那些嫵媚人的玩意兒?兒子跟著你這親媽只怕得天天啃生地瓜!”
“我!”柳紅豔眼睛滴溜溜一轉,林二生說得也是個道理,她離開苦竹村再另外找男人嫁的話,這小寶可就成了個累贅了,剛剛自己真是愛子心切,忘了這將來的日子了,“行吧,你要林小寶那便把小寶給你就是!”
柳紅豔收拾好了包袱,一拎起來,久久地凝望了一眼床上還呼呼的睡得正香的林小寶,然後腳一跺扭身便出了門去……
……
林小斐一路往家裡走,心裡想著昨日沈晉年才剛剛說起快要打仗了,沒想到今日便有人來村裡召壯丁。
正走著,忽聽得旁邊有人交談,說是杏花里老林家吵起來了。
林小斐當即駐了腳,她只當是柳紅豔又在為難杜冰燕,只怕杜冰燕吃虧,正想掉頭往林家去,便又聽路邊的人說到那吵架的是林二生兩口子。
林小斐用腳趾頭一想,便明白一定是柳紅豔不讓林二生上戰場去,林小斐向來不愛管那些不相干的人的事,更何況還是那柳紅豔和林二生兩人的事,當下便接著往家裡回。
今日這地裡的水已排得差不多了,林小斐進到空間裡只見玉米都已經長到了腰間,若不能早早種到外邊去,那明日便能收玉米棒子下來了。
只是現如今有勞動力的男人都要上戰場去了,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們這一大村子的老幼婦孺這個冬天可怎麼過去!
第二日一早,剛把男人些送出了村子,林小斐便將杜冰燕和林三同給叫了過來。
“三舅,三舅媽,現如今那些能種地的男人都打仗去了,你們得和里正一起,鼓勵女人們拿起鋤頭來下地幹活!”林小斐向他們到,“婦女能頂半邊天,現如今從前倚仗的男人們走了,就得靠女人把村子給撐下來了!”
“三舅,你的腿腳怎麼樣了?”林小斐向林三同問。
林三同抬起腳來動了動:“雖然走路還是跛得厲害,但是這兩日倒真是覺得整條腿鬆快了許多!”
“是啊!”杜冰燕也接話,“昨日剛用你給的那藥丸替三同洗過了腿,他便說舒服,說是從未有過這樣輕鬆的感覺。”
“再堅持著洗上幾日,很快三舅,你的腳便能恢復正常的。”林小斐話音落下,林三同的眼眶便溼潤了。
“若,若真能如此,那小斐……你……”
林三同激動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杜冰燕几乎哭了出來,啞著嗓音:“你可真是我們的恩人!”
“豈止是我們的恩人……”林三同揉了揉眼,“是我們整個村子的恩人!往田地裡放鴨子也是小斐的主意,現如今,小斐你又要帶領著村子裡的老少婦孺接著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