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只有兩個法子了!”徐素洲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要麼趕緊的把這衣服抱出去找塊僻靜的地方一把火給燒了,要麼今晚你偷偷翻衙門裡把那塊破布給偷出來!”
來坤膽兒再大也不敢爬衙門官府的圍牆啊,膽顫著開口:“要不……要不今晚直接在後門口挖個坑,把這衣服給埋了吧?”
“埋在我們紅湯坊附近,你這就是埋了個雷啊!”徐素洲忙到,“你要不敢上衙門去,那此刻便用包袱把這衣服給裹起來,往城外走,走越遠越好,然後一把火燒掉!”
徐素洲接著開口:“眼下縣令老爺帶著衙役都在玉樓縣城裡頭查,沒人會注意城外的,找片小樹林子點把火,這煙火氣遠得很,也沒人會上前去看,你必須得在那兒守著,盯著衣服燒乾淨了再走,以防後患。”
“成!”來坤咬了咬牙,當下便用包袱裝好那暗藍色的外衣,抱著包袱探頭探腦往紅湯坊一看,見左右沒有衙門裡的人,一下便衝了出去。
一出紅湯坊的大門,來坤便朝著城門口的方向去,哪曉得,他還沒走出石筍街,兩邊裡忽地湧出四五個帶著棍棒的衙役,一下把他給團團圍了起來。
“你,你們,這是做什麼……”來坤雙腿一下便軟了,強撐起精神站立著,抖著嗓音問那些圍住自己的衙役。
“紅湯坊夥計來坤?”為首的衙役上下打量了來坤一眼,一雙眼睛一下便盯在了來坤懷裡緊緊攥著的包袱上,“這行色匆匆的抱著包袱,是要上哪兒去呢?”
來坤也算是腦子轉得快的,當即便回道:“我孃親病危,我,我家住在城外落雁村,這不,她剛託人來城裡給我捎了信,我得趕緊回去守在她老人家的病榻前。”18
“落雁村?”為首的衙役挑了挑眉毛,又抬起手來捋了捋鬍子,“我們正在查詢害人性命的兇犯,你把這包袱開啟來我看看,莫不是想趁機去城外銷燬罪證?”
銷燬罪證這四個字一出來,來坤再也忍不住了,撲騰一下跪倒在了地上,雙膝磕著土,連褲襠間都溼濡了一片。
“喲,這是怎麼了?”為首的衙役假模假樣地喊了一聲後,衝身邊的衙役開口,“來呀,把他懷裡的包袱給開啟來看看!”
此時這青天白日的,在這石筍街上鬧這麼一出,許多路過的人全都圍上來看熱鬧來了。
來坤一聽要開啟自己的包袱,知道紙終是包不住火,眼淚鼻涕一齊流下:“我是被逼的,青天大老爺,我一個在鋪子裡做夥計的下人,全都是聽從老闆娘的安排,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她讓我去做的……”
為首的衙役笑了,慢吞吞接話:“那你做了什麼事,給大家夥兒說道說道,你要是舉報得對,興許還能算個自首減輕你的罪責!”
“真的!”來坤眼睛一亮,“我,我……”
他頓了頓,一咬牙:“是徐素洲,是老闆娘徐素洲她讓我到小湯屋勒死雲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