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來坤神色有些異樣的吞吞吐吐。
“出了什麼紕漏嗎?”徐素洲一下緊張了起來,“你給我老老實實一五一十的講!”
“昨日,昨日我趁著林小斐和那個沈老闆離開小湯屋後,立馬便從後邊翻牆進到了小湯屋的後院裡去。”來坤接著說,“我是看準了院裡的人都去了鋪子裡,後院只剩雲枝一個人的時候,才跟著她溜門進到廂房裡去的……”
徐素洲緊接著問:“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按老闆娘你的吩咐,用麻繩把她給活活勒死了。”來坤停了停,猶豫了一下,“勒死雲枝後,我一回頭,發現有個小孩正趴在窗戶邊上看著……”
“小孩?”徐素洲一下緊張了起來,“男孩女孩?多大?他看見了嗎?”
“小男孩,看起來八九歲的樣子。”來坤想了一下,“應該是看見了,不過,我拿了十兩銀子給他,並且給他說,要是他能一直保守秘密,往後每個月都可以到我們紅湯坊來領十兩銀子。”
“蠢貨!”徐素洲氣得一下站了起來。
她聲音又急又大,驚得店裡的夥計們紛紛向著他們兩人望來。
徐素洲長舒一口氣,復又坐了下來,等了好半天,見夥計們重新各忙各的,沒人注意她後,這才開口:“他一個小孩子,本來哪裡認得你是誰?你倒好,自報家門,生怕他不曉得你是紅湯坊的人?生怕他們不曉得是紅湯坊殺了雲枝?”
“這……這……”來坤先入為主的覺得別人一看到自己,一定就知道了是紅湯坊,沒想到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或許他壓根沒見過自己,甚至都沒聽說過紅湯坊。
“好在是個小孩子,又是他小湯屋的孩子,大不了就說那孩子說的是胡話,是被林小斐給教唆的!”徐素洲喃喃幾句後,又抬起眼來,重重的瞪了來坤一眼,“你呀你,這麼大的事,差點被你辦得一塌糊塗!這等要人命的事,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差錯,都能反過來要了我們自己的命!”
來坤忙點頭:“我知道錯了,下次絕不會再犯,我把那麻繩扔到了後院主屋裡去,昨日縣令大人和林小斐他們一道兒回的小湯屋,林小斐定然來不及發現處理那麻繩,準被抓個正著!”
“嗯,我們就等著看那縣令老爺的判案吧。”徐素洲開口。
……
林小斐和沈晉年坐在主屋當中的案桌後,案桌前是站著一動不動的林小寶。
昨日,伍縣令帶了仵作來查驗現場,認定了雲枝是被人所害,雲枝的屍身眼下已經被拉去了衙門裡,而害人的兇器經仵作驗屍後查出是一截拇指粗細的麻繩,李維帶著人在小湯屋裡裡外外的找了好幾圈,皆沒有找到害人的那截麻繩。
由此,在找到兇器和兇手前,小湯屋只得暫停營業,原本住在小湯屋裡的人全成了嫌疑人,都被限制在店鋪裡不準外出一步。
十數名衙役將小湯屋給團團圍了起來。
林小斐便只當是停業歇息一段時間,她也相信清者自清,只等著伍縣令還小湯屋的清白,而今日一早,林小寶竟然不知道從哪兒拿著一截麻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