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晉年一邊慢條斯理的著話,一邊從林斐的衣服裡拿出一枚荷包來,開啟荷包往外一倒,倒出一粒灰黑色的藥丸落在了手心裡。
“這是?”沈晉年回到浴桶邊,出聲問林斐。
“給你治眼睛的。”林斐用雙手捂著眼,“我了會治好你。”
沈晉年輕輕笑了一下,抬手將藥丸扔進浴桶裡,哪曉得剛一扔進去,沈晉年便覺一股刺鼻的臭味撲面而來,隨著藥丸逐漸溶解在熱水中,那臭味越來越濃,味道也越來越細膩,帶著腥臊臭味隨著水汽充斥了整個房間。
林斐頓時便把捂住眼睛的手移到了鼻子上。
這藥丸的臭味怎麼愈加濃烈,早曉得就不和他一起泡了,林斐幾乎快要被燻暈。
沈晉年皺起了眉頭,這斐該不會是想謀殺親夫吧?
沈晉年從前便聽過,有種什麼臭臭丸,可以把人給活活臭死……
不過,要是林斐真的做此打算,沈晉年便為她死也願意。
沈晉年當即跨進了浴桶裡,一動不動的忍受著這瀰漫在周身的臭味,只覺得這些臭味從他面板上的每一個毛孔鑽進了身體裡去,眼皮一下子變得燙滾滾起來。
沈晉年閉上了眼睛,只感覺渾身的血液一刻不停的往眼睛上湧。
“你撩些水起來敷敷眼。”林斐出聲。
這一張口話,臭氣便一齊湧進她的口鼻裡,林斐忙用浴桶邊的帕子捂住口鼻,再也不敢開口了。
沈晉年眉心處發黑,這臭味實在是厲害得很,他屏住了氣,用帕子沾溼了水,輕輕敷在眼睛上。
兩個人都安靜著沒有再一句話,一直到浴桶中的熱水溫度褪去,開始變涼。
林斐迫不及待的從木桶裡站起來,擦乾淨了身體,換上乾淨的衣衫後,連忙的便往屋外走,再不透上一口氣,她可就真暈過去了。
到目前為止她已做了四種藥丸了,只有沈晉年的這個臭不可聞。
林斐在花園裡轉來轉去,只想等沈晉年泡完藥浴,倒掉木桶裡的臭水後再回房間去,剛巧便見到管家領著許多的廝正在佈置花園。
原本開闊平坦的花園中間,被搭了一個高高的圓臺出來,那圓臺用青石壘成,周邊佈滿了清雅娟秀的花木,圓臺很大,中間鋪上了一塊青藍的地毯,靠左的上首處安了個涼亭,涼亭掛滿白紗帳子,裡邊是一張斜榻和數個圓幾。
“這是在做什麼?”林斐見那涼亭幔帳縹縹緲緲,如同仙境一般,樓臺閣宇凌空獨立,真是境意非凡。
林斐雖與伍縣令接觸不多,不過能看出來他是個兩袖清風為人樸實的縣令,怎麼突然大張旗鼓的在自家花園裡搞這陣仗。
“林姑娘,半月後便是中秋,我家老爺按黃大少爺的要求,要在這院子裡辦一箇中秋夜宴。”管家恭恭敬敬的回到,“姑娘到時候若是有空,也一道兒來看看。”
原來是太子的要求,難怪這樣張揚呢!
林斐點點頭,心裡想著,腳下便往太子住的那院子走去,她得看看他們那罐頭都做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