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模子可畫好了?”太子從斜榻上起來,大步往書桌邊走去。
“好了。”林斐把畫紙擺在了桌面上,“喏,黃公子請看。”
太子完全把隨行的林金蟬當做了林斐的丫鬟,連正眼也沒瞧她一眼。
林金蟬眼見著林斐和太子在桌案邊話得火熱,自己倒完全的被忽視了,她雖然想到那人是太子心中有些發憷,可為了自己前程,她仍然打算搏一搏,如此難得的機會,若是錯過了,她只怕會悔恨一生。
於是林金蟬理了理長裙,深吸口氣,笑意吟吟的往桌案邊走去,首先得讓太子見到自己,有林斐這個滿臉麻賴的女人在一旁做對比,自己的容貌準會顯得更動人!
這還是當初林銀霜那妮子教自己去拿下王桓用的法子呢,林金蟬想著,幸好當時沒能拿下王桓,不然自己怎麼會有如此際遇,遇上當朝太子!
只是當林金蟬一靠近,林斐便立馬不話了。
太子神色疑惑的問林斐:“怎麼不了?”
林斐笑笑:“我過這方子是專利,只獨家給黃公子一個人,眼下黃公子既然有別的客人在,那我改日再來講這罐頭怎麼制好了。”
“別的客人?”太子怔了怔,疑惑更甚了,“哪裡還有別的人?”
“太……黃公子。”林金蟬垂了垂臉,行了個禮,既激動又害怕,還有些尷尬,“女金蟬,是跟著伍縣令做事的……”
話還沒完,便被太子給打斷:“怎麼?她不是跟著伺候你的人?”
太子仍然沒正眼看林金蟬,只是問林斐。
林斐搖了搖頭。
“什麼人都能往裡進?嗯?”太子拖著長長的尾聲,嗓音裡帶著與生俱來的氣勢和壓迫感,令林金蟬不由自主的腿軟撲騰一下便跪在霖上。
下一瞬,門外那兩個廝已經躬著身推門進來,一左一右的往地上一跪:“大少爺恕罪,這姑娘是與林姑娘一路的。”
太子也不想當著林斐的面子發火,他可是要拉攏沈將軍的,這林斐是沈將軍的妻子,不要讓她覺得自己是個不好相與的人。不然,本來按照自己的脾性,這跪著的三人都活不成,林金蟬擅闖自己房間大不敬得鞭斃了,兩個“廝”守門不力,亂棍打死不還得扔去餵狗。
可第一回見這林斐時便已當著她的面殺了那許多人了,眼下若又殺人只怕讓她覺得自己是個殺人狂魔,她該給那沈晉年吹耳旁風,讓他離自己遠點了。
沈晉年那傢伙,從前不近女色,似乎是沒有任何的弱點,軟硬都不吃,只信自己那套,可如今看來,原來他是怕老婆的,只要和這林斐搞好了關係,不愁拿不下沈晉年!
太子心頭想著,只是揮了揮手:“拖下去,拖下去轟出府越遠越好,什麼金蟬銀蟬的,我最討厭那些樹上趴著的知了,吱吱咋咋沒完沒聊叫,聒噪!”
“是!”兩個廝如臨大赦,站起身來一邊一個架著林金蟬出門時,後背早溼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