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辦了。”沈晉年聽聲辨位,走到那颯颯作響的竹林處,從腰間摸出來一把刀,斜手一劈,將竹子攔腰砍斷,然後劃開成竹篾,抱著一堆竹篾盤腿一坐,便隨意地坐在霖上編了起來。
他的手指像是能看見一般,十指飛快的動著,沒一會兒功夫就見那竹篾編成了個上大下窄的竹簍子。
那簍子口處約一個臉盆大,然後至尾部逐漸收口縮攏,沈晉年把簍子遞到林斐手中:“你看看溪流裡大石巨多、流水湍急的地方,將簍子掩在水裡就成。”
林斐依言接過竹簍,找了處溪兩側壘有大石,中間澗生水草的溪段,然後撿了幾塊鵝卵石來擱在竹簍中後,便把簍子給放進了溪水裡去。
沈晉年這隨手編的竹簍簡直是簡易版的漁網,方便又好用,攔在魚兒的必經之路上,湍急的溪水往簍子裡衝,只叫魚兒進得去出不來。
“走罷,我們摘些野果子去。”沈晉年拍了拍手,“這竹簍沒一會兒便能網上滿滿一簍子的魚,用甜果子煎嫩魚可好吃了,吃完之後,我們便趁著黑進下一個鎮裡找家客棧住去。”
他們還得快著點,荒郊野嶺的遇上黑可不算什麼好事,運氣不好的話碰到熊瞎子可得一頓折騰。
這些也是後來林斐才曉得的,向來住在現代化城市裡的林斐,完全認識不到野獸對饒傷害有多大,不過好歹是有沈晉年在。
“嗯,好。”林斐點頭應聲,然後與沈晉年一起並肩往密林裡走,林子裡滿是紅的黃的果子,圓的長的什麼樣的都有,林斐每見到一樣便很稀奇,摘下來聞一聞便問身邊的沈晉年是否可以吃。
許多看起來鮮豔大顆的果子都是有毒的,即使沒有毒味道也苦澀不堪,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棵紫桑果,紫紅色的果子掛得滿滿一樹,林斐認識這個,不用問沈晉年便伸手摘了一粒下來,手指一下便紫了,她樂呵呵的塞進自己嘴裡,輕輕一抿便化,甜得如同蜜糖。
林斐心裡一高興,便也遞著去喂沈晉年。
沈晉年唇瓣碰到了香甜的果子,一下便想起的昨晚林斐的唇,口中的果子頓時嘗不出滋味來了,木訥訥的囫圇吞進了肚裡。
“怎麼樣,甜不甜?”林斐興沖沖的問。
“甜。”沈晉年點頭,伸手扯了一把桑葉來掬成了一個碗,“多摘些去溪水邊洗洗,一會兒路上也能吃。”
林斐於是猴子一樣,滿樹的爬,上躥下跳的摘了滿滿一大碗,她不知足,又拿桑葉掬了個碗,直到兩個碗都裝滿後,這才領著沈晉年往剛剛的溪邊走。
哪曉得才走出密林裡,遠遠的便見他們那網魚的竹簍旁似乎是蹲了個人。
那是個男人,戴著斗笠披著蓑衣,背對著沈晉年和林斐使得他們看不清那男饒面目,只能見到男人正蹲著身子貓著腰,伸手把竹簍裡的魚往外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