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爹!”魏青青哭得更兇了,“我……我……”
魏青青看了看里正身邊的林三同,扭捏了一下,終於還是說出了口:“我被人欺負了!”
“誰敢欺負你呀!”里正沒當回事,“往常,可都是你欺負別人!”
“真的!爹!我,我在山林裡被,被一個男人給欺負了!”魏青青也不顧著面子了,只想趕緊讓爹把那個登徒浪子給揪出來,“爹爹,你可一定得替我做主!”
“山林裡?讓男人給欺負了?”里正登時急了眼,仔細往自己女兒身上一看,果見她灰頭土臉不說,衣裳還皺皺巴巴似破非破的,於是立刻關切起來問到,“可有怎麼樣?受傷沒,他……他……”
里正沒問出口,魏青青自己回答了:“他沒得逞,要不是沈大哥出現來救了我,爹爹,女兒……女兒可就活不成了!”
“沈大哥?哪個沈大哥?”里正出聲問。
“還有哪個,我們村子裡不就只有沈晉年沈大哥嘛!”魏青青低聲到,“是他射了那男人一箭,把我給救了下來。不過,不過那男人一直在我背後,當時我又太害怕了,根本沒弄清他究竟是誰。”
魏青青還依稀記得住那男人的嗓音,只不過似乎沒有在村子裡怎麼聽到過。
“好哇!這些個爛棍!竟然欺負到我女兒頭上來了!”里正氣得吹鬍子瞪眼,“你快回屋換身衣裳去,我這便去找那沈獵戶,問問清楚欺負你的究竟是哪個男人!”
“我……爹爹,我也想一同前去。”魏青青垂了垂眼,“女兒還得好好感謝沈大哥的相救之恩。”
“成,那我在這兒等著你!”里正向魏青青點點頭,“沈獵戶救了你,你把堂屋牆角下那壇桂花酒給捎上,算是謝恩禮。”
“好。”魏青青應下後轉身便走,腳下火燒似的,奔得飛快,一到屋裡竟先到灶房發火燒水去了,好半天待水燒開了又拿桶打著熱水兌了涼水後仔仔細細的洗了個澡。
魏青青回自己臥房裡拿出當初在王家帶回來的香花粉,對著黃銅小鏡把自己全身都搽了一遍,然後從衣櫃裡找出來一件月白色的織紗長裙,配了湖水綠的流蘇腰帶,旁邊墜著個香囊。
烏黑的長髮挽了髻,插上青玉翡翠簪,最後戴上一串珊瑚紅的耳墜子,在一身清爽的打扮中點出了那一對豔紅之處,顯得清爽又不乏味,在夏日裡看著盈盈可人。
這一身打扮擱在王家時,那可是魏青青逢上大日子才會拿出來的,此時她分明知道沈晉年見不到,可魏青青也要讓自己以最光豔的樣子出現在沈晉年面前,至少自己身上的香味他該聞得到吧……
魏青青從沒喜歡過什麼人,也從沒有過心動的感覺,從前嫁給王桓不過是看他家條件不錯,人也長得還行,可今日,當沈晉年在那重重掩映的酸橙樹葉間出現時,魏青青便有了心動的感覺。
反正與那王桓已經和離了,倒不如給肚子裡的孩子另外找一個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