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斐臉熱得只覺得吹到臉上來的風都是冰涼的。
這風一吹,便將她的腦子吹清醒了許多,既然已經到了沈晉年懷裡,乾脆破罐子破摔眼一閉,脆泠泠開口:“你便直接把我抱進浴桶裡去吧!”
“這……”沈晉年喉頭緊了緊,也不知自己是著了什麼魔,整個人都有些發硬,粗糙的手掌貼在那光滑細緻的面板上一動也不敢動,兩人肌膚相接處很快的滾燙了起來。
“什麼這那的!趕緊!”林小斐嚎了一嗓子,再這樣抱下去,可就真要出事了!
沈晉年深吸口氣,手勁微動,頭一低薄唇一下便緊貼上了女人的額頭,如山雨轟隆不歇,沈晉年心跳是雨中的雷鳴。
連忙移開唇瓣,抬手將懷裡的人抱進了浴桶裡。
桶中漾出的熱水溼了沈晉年的鞋。
沈晉年幾乎沒有聽清林小斐又說了什麼,他只顧著埋著頭往芭蕉林前頭走,快步走到了灶房裡去,拿起大瓢來從水缸裡舀了一大捧涼水,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連喝了幾大口。
喝得急,水珠順著他的下巴從脖頸處流了下來,喉頭止不住的上下滾動。
涼水最是解躁,可此刻,沈晉年心中的滾燙仍是翻湧不停,只覺無處發洩。
他當即拿起鐮刀便奔出了院門,一路往山林裡走去……
芭蕉林後,林小斐鵪鶉似的將整個身子都泡在浴桶裡,只把一張紅彤彤的臉露在水面外,輕輕喘息幾口氣後,她抬手捧起水來搓了搓自己的臉。
待臉上的紅酡褪去,這才平靜下來,享受泡在浴桶裡的愜意。
淋過了一場雨,又跌進了水池裡,此刻泡在暖乎乎的水裡,林小斐睏意襲來,可她還不能睡。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太多,她摔了腳去不了鎮上不說,還知道了關於沈晉年的真實身份。
沒想到這個沈晉年竟是重生過一回的人,這個世界或許比林小斐想象中的更加複雜,不過,聽他說起來,上一世他回到京城後沒多久雙眼便恢復了光明,看來沈晉年也不會一輩子是一個瞎子的。
既然他不會一輩子是一個瞎子,那難道他真甘願一輩子做一個獵戶嗎?
上一世他被二皇子所害,這一世就不想報仇?
林小斐撓了撓腦門,剛剛那個淺淺的相觸所留下的感覺,還清晰的停留著。
至少在從前,林小斐看的小說裡,重生總是會和復仇連在一起,既然都已經知道了後邊會發生些什麼,就這樣輕易繞過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那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林小斐咕噥了一句。
“什麼?”芭蕉林後,忽地傳來沈晉年的聲音。
“你你!”林小斐吃了一驚,“你沒走?你一直在外邊偷聽我洗澡?”
“不是。”沈晉年這剛從山林裡回來,“我給你採了些草藥來,這藥泡水之後對跌打損傷有奇效。”
“那,那你拿進來吧。”林小斐鬆了口氣,“放在浴桶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