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蟲把地裡的莊稼都啃食光了,別人家都放棄田地了,怎麼小斐卻叫一向不種地的他們還開墾荒地去?
杜冰燕不明白,林三同也不明白。
“自有用處的!”林小斐挑了挑眉,揚唇笑了一下。
林三同看看杜冰燕,杜冰燕又看看林三同。
這滿地爬的蝗蟲,別說糧菜種不出來,即便是種出來也得被那些餓慌了的村人搶了去,可既然林小斐如此堅定的說了,杜冰燕也便點了頭:“行,你怎麼說,我們便怎麼做,明日起我倆就都去地裡待著。”
得到杜冰燕的答應,林小斐才放心離開。
外邊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剛走出林家,便見一個身影立在不遠處。
那人高高大大,手裡提著一盞昏黃的燭燈。
只看一眼,林小斐便認出那人是沈晉年。
“你在這裡做什麼?”林小斐奇怪。
“接你。”沈晉年回答,揚了揚手裡的燈,“天黑路遠,怕你摔跤。”
林小斐噗嗤一笑,這人還真是體貼,和他這幅高高大大冷冰冰的樣貌一點也不一樣。
兩人肩並著肩的往回走,林小斐急著去空間裡看扶搖臨風丸的配方,一回到家她便藉口說累了,趕緊回裡間掩上了房門。
沈晉年提著水去芭蕉林後邊的小竹棚裡洗完澡,側身躺房間竹蓆上,屋外靜悄悄什麼動靜也沒有,一直到深夜。
在沈晉年閉眼沉睡前,腦子裡冒出來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又是林小斐不洗澡的一天。
……
林小斐進到裡屋,將房門拴好,立刻心隨意動,瞬間便進到了空間裡。
清涼的微風迎面而來,白雲悠悠,藍天澄澈,溫暖的泉水一刻不停的汩汩流動著,空間裡的歲月依舊如此的美好。
林小斐脫了鞋,赤腳踩在草坪上,百子櫃的第二個抽屜上寫著扶搖臨風的標籤,她抬手將櫃子開啟,從中取出來一個卷抽。
卷軸上記錄著的便是扶搖臨風丸的配方了,這配方上的字比之前的身輕如燕丸少得多,看著也簡單許多。
只一句話:取適量過路黃用三更天裡稻草葉上的露水熬煮四個時辰,搗爛如泥,揉搓成丸即可。
林小斐看下去才發現,要做這扶搖臨風丸卻並不簡單,只單單一個三更天裡稻草葉上的露水便是難上加難。
且不說現如今蝗蟲成災,哪裡還有稻草葉子可尋,就算是沒有蝗災,那稻草葉子上的露珠能有多少?要用那露珠熬藥,那得多大片稻草田才能集得來這麼多露水?
林小斐一下子心便揪成了一團,信誓旦旦答應了林三同的,不能叫他們的期望落了空。
當下卻也只能先去溫泉裡泡個澡,然後出了空間,好好的睡上一覺,只等第二日起來後,再想辦法。
第二日一早,林小斐便被圈舍裡的竹雞打鳴給吵醒了,她打水來洗了帕臉,便急著去看發了一晚上的醪糟。
裹著的襖子剛一掀開,便有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林小斐小心的揭開蓋子,糯米已經發成了甜醉可口的醪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