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晉年剛走到院門口,聽見林二生的動靜一回身,便聽到那人飛起一腳像是要踹人。
院子裡如今只剩下柳紅豔和林小斐,林二生絕不會踹柳紅豔,沈晉年眉一皺,整個人一躍一立,沒人看清他是怎麼樣在一瞬間橫跨了大半個院子的,待林二生看清來人時,沈晉年便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沈晉年手一抓,輕輕一下將林二生的腳踝捉得死緊,然後再一拉一帶,像拎一隻小兔子似的,輕輕鬆鬆的把林二生給推出去老遠。
林二生只感覺自己像是飛起來了一樣,下一刻,他便仰跌在了屋簷下。
沈晉年理也沒理呆愣住了的林二生,也沒理哭喊著的柳紅豔,伸手拉起林小斐,只開口吐出一個“走”字。
柳紅豔自有她的相公照顧,犯不著自己替她叫郎中去,自己只要護好這新過門的媳婦林小斐便是。
兩人一路走到沈獵戶家門前的柿子林下,林小斐才開了口:“山林裡那人真不是魏芳,那會是誰呢?村子裡還有誰想害我的性命?還有沈晉年,你是怎麼知道魏芳要害柳紅豔肚子裡的孩子的?你既然知道怎麼不早告訴我?”
“你不是說要帶好吃的回來給我嗎?”沈晉年轉過身,面對著林小斐問。
“哎呀!”林小斐猛然想起,“我給你帶了豌豆糕,在山林裡和那人打起來,豌豆糕都不知道摔哪裡去了,真是可惜!”
沈晉年笑了笑:“後腦勺還疼嗎?”
“還行吧,我肉多,也沒傷到什麼。”林小斐摸了摸,她的後腦勺早上了沈晉年弄來的草藥,“不過,你放心,我還買了好些東西回來,親自給你做好吃的!”
林小斐往院子裡進,她的揹簍還放在屋門前,把製藥的工具都放裡屋去後,提著一袋糯米進到了柴房裡。
她生了火,燒起一大鍋水,把糯米洗乾淨後放木盆裡,用溫水浸泡起來,泡到可以用手輕輕碾碎時,再洗上一遍後,便在屜籠裡鋪上打溼了的蒸布,把糯米平鋪上去,蒸上半個時辰。
這夏日天氣炎熱,蒸籠一冒起熱氣來更是將整個灶房燻得發悶。
沈晉年也不知從哪兒搞了兩大片粽葉,編成了扇子就搬著根小凳坐灶房門口,一下一下地替林小斐扇著風。
看得林小斐只覺得好笑,脫口而出:“別人不知道的見你這樣子,還真以為我是你媳婦呢!”
話一出口,自己的臉便先紅了,緊張得她又趕緊補了一句:“這天可真熱。”
似乎是想把臉紅怪到天熱上去。
說完才又想到沈晉年本也看不見自己臉紅,撓了撓腦門,林小斐又開了口:“一會兒我捉兩隻兔子給小果兒他們提去吧,我聽人說他們家好幾頓揭不開鍋了。”
“好。”沈晉年一邊扇著扇子,一邊點點頭,一副你當家做主,自己倒像個小媳婦的樣子。
林小斐不再說話了,把鍋裡蒸好的糯米倒了出來,加上些涼水再加上些酒麴,攪一攪之後拿棉襖來裹著擱灶臺邊。
這樣熱的天,這醪糟酒釀一晚上便能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