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夫人疑惑:“芳香膏?”
“嗯,就是夫人你平日裡擦臉的膏油,什麼樣的都行。”林小斐說完後,邊跟著寧夫人往裡屋進。
屋內分為裡外兩個隔間,寧夫人讓春桃打來了熱水,又取了一張乾淨的錦帕搭在水盆旁邊,然後清梨拿來一個白瓷圓盒,圓盒只有掌心大小,旋開蓋子,裡邊是乳白色的脂膏。
“我平日裡擦的便是這個。”寧夫人把那盒脂膏遞到了林小斐的手裡去,“蘭花白玉膏,是用玉蘭花豬油和蜂蜜製成的,有美容養顏的效用,這個在京城女眷之中十分流行,我這也是京中好友寄與我的,林姑娘看看可還行?”
“行的。”林小斐應聲,“疏通前先把芳香膏塗抹在穴道上,可以起到潤滑的作用,防止青石片刮傷面板,也可以滋潤面板,開洩毛孔,能芳香活血。”
簡單一句話便讓寧夫人打心底裡覺得林小斐是個高手,其實林小斐不過是因為在現代時常常熬夜直播,身體勞損嚴重,因此愛好去spa館做做spa刮痧什麼的,她眼下說的這一套,便是當初那些spa技師告訴她的。
林小斐讓寧夫人脫去了外衣,只穿著一件薄紗的褻衣,趴在斜榻上後,再由清梨上來揭開褻衣,露出光潔的後背。
林小斐用錦帕浸泡了熱水,輕輕在後背上擦拭了一遍後,再抹了些芳香膏上去,照著記憶裡刮痧的手法,依樣朝著寧夫人的背上刮下去。
如今跟在寧夫人旁邊貼身伺候著的便是清梨,春桃只能遠遠的守在外邊門口。
門外日光曬得人眼前發暈,春桃聽著裡屋裡瑣瑣碎碎的細語,心裡像是有針在一下一下的扎一樣。
本來貼身大丫鬟是自己的位置,春桃在這位置上沒少拿捏別人以此謀得了許多的好處,更得到了被人敬畏的優越感,可如今,因為林小斐的到來,自己這位置竟被清梨那蹄子給補了上去。
春桃氣得牙癢癢,狠狠的抬手往身後的牆上一捶……
哪曉得她捶得太過用力,砰地一聲,嚇了屋子裡的寧夫人一跳。
“怎麼了?”寧夫人立馬提高了嗓音衝外邊問。
“沒……沒什麼……”春桃也嚇得夠嗆,她可不想再惹惱了夫人,被貶出院子,做重活兒去,“蚊子,有許多蚊子,我正打著呢!”
“行了行了,去領些艾草來燻一燻屋子罷。”年秀珠開了口。
“是,夫人。”春桃應了聲,抬腳往後邊庫房領艾草去,她剛出院子,便碰上寧老爺大步流星的向著夫人這邊走來。
寧老虎一身短褂長褲,走起路來虎虎生威,看著是個彪漢,為人卻最是鍾情,與寧夫人年秀珠成親這麼多年來,從沒有過二心,除了做生意便是年秀珠,一有時間就往夫人的院裡跑。
春桃低頭向寧老爺行了個禮,如往常一樣,寧老爺從不拿正眼瞧她們這些個丫鬟,春桃乖乖的半蹲著,待寧老爺路過自己走遠後,這才站起身來,她緩緩的轉過身後,看著寧老爺走進月洞門的背影,忽地一下勾起嘴角,輕輕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