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林小斐連忙拒絕,“這太多了,你真要買,便按外邊的價格給我吧。”
“別推脫,拿著便是。”寧夫人笑了笑,“你這一趟是替我走的,我理應該多給你些。”
“春桃,拿銀子。”寧夫人吩咐旁邊一直跪著的春桃。
待春桃把銀子給了林小斐,又等林小斐離開後,寧夫人才又開口:“這份銀子從你的月俸里扣,也好教你長長記性。”
“夫人……”春桃一下愣住了,“這麼許多,扣一年也扣不完吶……”
“一年扣不完那第二年便接著扣,總有扣完的一日。”寧夫人抬腳便往外走,“清梨,去把扇子給我拿著。”
另一個侯在一邊的小丫鬟連忙跟了上來,以往這種拿扇子的貼身活兒都是春桃在做。
春桃跪在地上半眯著眼,緊緊的咬住了牙。
……
跑馬鎮上的人絡繹不絕,來來往往的賣什麼的都有。
林小斐心裡急著只想著快點回去,生怕自己到得晚了林家那些房子和田地全被其他三個給霸佔了,一點也不給林三同他們留。
走得急眼睛便只看著前頭,忽地一下也不知從哪兒竄出來一個人重重一下從旁邊撞在了林小斐的身上。
林小斐生得胖,這尋常人撞上去哪裡能動她分毫,撞上來那人哎喲一聲,一下子摔出去老遠。
那是個五十來歲的老爺爺,揹著一個竹揹簍,揹簍裡呱呱呱的裝著好大一簍子的小鴨仔。被這麼一撞,鴨仔全撲騰著毛茸茸的翅膀飛了滿地。
“哎喲哎喲,對不住對不住!”老爺爺一邊向林小斐作揖道歉,一邊連忙去捉滿地的黃毛小鴨,這些小鴨才手掌大小,一不注意跑人腳底下去,呱唧一聲便被踩扁了。
林小斐沒有去想這老爺爺是怎麼撞自己身上來的,也趕緊蹲下身去幫那老爺爺捉鴨仔,一隻一隻忙著往揹簍裡扔。
正捉著,旁邊有惡狠狠的聲音傳來:“記住了,下次再來我一樣的把你給轟出去!”
林小斐一抬頭,剛好對上說話那人的雙眼,那是個中年男人,一雙眼睛方方扁扁,配上兩道刀一樣的眉毛,看著便兇悍不已。
在那中年人身後是一家廖記酒樓。
“廖老闆,您行行好吧,我這日子著實是沒法過了……”老爺爺也不急著撿小鴨了,只是紅著眼,趴在了廖老闆腳下,拽著他的褲腿哭喊。
廖老闆腳一抬,一下把老爺爺給踹出去半米來遠。
“這世道兒,活不下去的人可多了去了!要是人人都要我管,那我還不得喝西北風去?”廖老闆拍了拍褲腿。
“可,可這鴨是你定的啊!”老爺爺又急又慌,“我只是交付得早了一點,你們拿去再養上一個月,這鴨便能用了。”
“養一個月?”廖老闆冷笑,“我拿什麼養一個月?現如今人都吃不飽了,我還有糧來養鴨?”
“再說了,我們說好的是你給我們酒樓供成鴨五十隻,你這鴨苗我可從沒承認收過!”廖老闆轉身便要往裡走。
老爺爺又撲了上去:“我家孫兒前兩個日子剛餓死了,你就算可憐可憐我們,這鴨子收去了即便是做乳鴨也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