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我說的話不算了?”春桃側了側身,驀地一下露出身後一小片,“夫人睡得正香呢,你要是想,你便自己進去給她說。”
“不不不。”小丫鬟忙搖頭,“我,我這便去回林家姑娘的話。”
“去吧。”春桃點點頭。
林小斐站在迴廊盡頭處,一大片紫藤花從頂上垂吊下來,氤氳出一片淡紫色的清涼地。
她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小丫鬟邁著小碎步從院裡跑了出來。
“怎麼樣了?”林小斐忙問。
“夫……夫人正睡覺呢,讓你先在這兒等上一會兒。”小丫鬟開口,臉紅紅的,眼睛低低的看著自己腳尖。
眼下這傍晚時分,這個點睡的是什麼覺?
林小斐心裡奇怪,可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站在這兒等著,哪曉得這一等便是兩個時辰。
這兩個時辰裡,沒個椅子坐,也沒杯茶水喝,剛一想走吧,春桃又讓人上前來告訴她夫人就醒了,立馬便出來。
這立馬立馬,一直立馬到兩個時辰後,林小斐耐性用盡,再不想等了,不管小丫鬟上來說了什麼,她轉身便走,可這次,剛轉身,後邊院內房門開啟,寧夫人還真走了出來……
林小斐也不等通報了,徑直便跨過院門走向前去,春桃沉著臉一下攔住了她:“真是個不懂禮數的,這樣跑過來也不怕衝撞了夫人!”
“也不知究竟是誰不懂禮數!”大夏天的,天氣又熱,即便是站在陰涼處,可被人晾了這麼久,林小斐也來了脾氣,“我好歹是寧夫人的客人,你一個下人衝我大呼小叫甩臉色也就罷了,我有要緊的事想告訴寧夫人,你這一拖再拖,只為了折磨我,甚至不惜耽擱到夫人的藥效!”
“藥效?什麼意思?”寧夫人皺了皺眉。
“別胡說八道!”春桃臉色微微變了變,“要是和藥效有關,你怎麼不讓晚杏通報時便把話帶到?”
林小斐從前也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些年了,什麼人是什麼性格,略一接觸便也有所感覺。
這寧夫人看著兇悍,其實是個溫軟的性子,斷然不會無緣無故的晾自己這麼久的,林小斐用腳趾頭一想便知道,春桃定然沒有將話傳到。
“夫人,我已經在這兒等了你足足兩個時辰了。”林小斐不緊不慢,“我本估摸著你泡完藥浴的時間,過來還有一句緊要的囑咐告知,誰知你手下的丫鬟春桃卻讓我在外邊候著,候了幾乎一個晚上,白白耽擱了藥浴起效的時辰。”
“其實這藥浴泡完之後,需要用薄薄的石片沿著全身要穴疏通一遍,在藥浴過後的一盞茶時間裡效果最好,一個時辰後便藥效全無了。”林小斐扯起謊來連草稿也不打,她只是想讓春桃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隨意讓人捏拿的軟柿子。
她是會咬人的:“眼下,因為春桃的耽擱,藥效已然過了,今日這藥不僅白泡,反而因沒有疏通藥氣對身體侵害還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