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魏芳臉上也掛不住了,本想把林小斐塞給癩老三,讓她下半輩子滾進泥坑裡,眼下看來,這沈獵戶雖然是個瞎子,家境倒是蠻不錯的。
靠山吃山,平日裡不僅能吃到野味,還有皮料什麼的能賣銀錢。
不過好歹這幾隻野味和兩箱子的皮料能收到自己名下來,魏芳盤算了一下,林小斐沒爹沒孃的,如今林大奎便相當於是她的半個爹了,她的這些聘禮自然該他們大房屋裡收下。
林金蟬此刻恨得牙癢癢,即便自己瞧不上沈獵戶,也不願林小斐往後的日子過得輕鬆,可眼下沈獵戶都上家裡提親來了,自己想要從中作梗也使不上力來,只得稍稍往林小斐那邊靠了兩步,若有似無的說了句:“大姐,你還真是為了這點東西連瞎子也不在乎啊!”
“一個瞎了眼的男人,只怕平日少不得要讓你服侍。”林金蟬被林小斐抽了一鞭子,兩人便撕破了臉,此刻只想過過嘴癮,“你這嫁過去可有的熬的了。”
林小斐此刻心裡亂成一團,哪裡有心思聽林金蟬在這裡多嘴。
林小斐昨日便和沈晉年講好了,什麼聘禮也不要帶只來提親便是,她還想著在提親的時候定好嫁妝,把魏芳和柳紅豔她們想要吞下的林周氏為自己準備的那份東西給奪回來呢,沒曾想這沈晉年竟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帶這麼多的東西上趕著送給他們去!
這真是氣得林小斐肝兒疼!
“沈獵戶,你這聘禮下得這樣重,究竟看中我們家哪個女兒了,你只管說便是。”魏芳換了張笑臉,“林家主母前些日子過世了,我替我家閨女把聘禮接著,保管乖乖生生的把她嫁到你的手裡去。”
“我來是想求娶林小斐的。”沈晉年開了口,“這聘禮自然也是交給長日裡照顧小斐的長輩。”
“原來是小斐啊!”魏芳裝作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樣,“小斐從小沒了爹孃,都是我們照顧著,如今要嫁人了,我還真是捨不得呢!”
柳紅豔聽不下去,白了魏芳一眼,向著林二生的耳朵邊嘟囔著:“這個魏芳,可真會裝,娘在時裝賢惠裝得得跟真的一樣……”
話還沒說完,林二生扯了柳紅豔一下,開了口:“大嫂這話說的,小斐是娘一手拉扯大的,這聘禮該交到孃的手裡。”
“二弟,娘如今不在了,我上哪兒交去?”魏芳頂了上去。
“娘不在了,這聘禮也該在孃的名下,等分家的時候,我們再按份兒分便是了!”林二生又到。
柳紅豔嘴角一揚,笑了起來,輕著嗓子衝身邊的男人開口:“真有你的,說得不錯!”
沈晉年聽著這林家一大家子人七嘴八舌,自己手裡的聘禮都還沒交出去呢,人家倒先爭了起來,林小斐說得果然是沒錯。
他把手半捏拳,用指間關節敲了敲板車,砰砰兩下,使得院子裡的人安靜了下來,皆紛紛看向沈晉年。
林大奎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行了,平白讓人看笑話,這聘禮我先收著,具體怎麼給我們晚點關起門來慢慢商量便是。”
“憑什麼呀。”柳紅豔不樂意,“大哥你和大嫂不是一家子嘛,你都拿手裡了,還有往外拿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