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感謝你了!”林小斐看過了芭蕉葉包裡的梔子後,真誠的向沈晉年表示謝意,“我,我一定會送你一份謝禮的!”
“不必。”沈晉年開口,然後不再停留,獨自往山下走去。
林小斐把芭蕉葉包放在揹簍裡,然後背起揹簍,抱著花也往回走。
她走得可就慢多了,直到日頭移過了中天,肚子咕嚕嚕不停的叫起來時,林小斐才下了山。
村子裡炊煙裊裊,家家戶戶都做起了午飯,魏芳拿著鏟子正在灶房屋裡忙著,聽見院門開啟的聲音,她隨手把手往腰間的群布上一擦,然後探頭出去,見回來的人是林小斐,魏芳撇了撇嘴,可下一刻她便見到了林小斐手裡抱著的花。
“臭疙瘩抱鮮花,真是沒眼看!”魏芳搖搖頭,又走到灶臺邊炒菜去了。
旁邊的鍋裡蒸著一籠屜的饅頭,正噗呲噗呲冒著熱氣,這饅頭是帶給大奎吃的,中午一向是銀霜送飯到地裡去,饅頭好拿,和點帶著油星星的菜幾口便能吃下肚。
魏芳的話剛落下,銀霜便冒進了灶房裡來,她一早去石屏山上打來了豬草,餵了豬鴨後,又洗了一家人的衣服,剛得了片刻閒,還沒有歇過氣來,又要給爹爹送飯去了。
聽見魏芳的話,林銀霜抿了抿唇,細聲細氣的說了句:“這花許是別人送給大姐的呢!”
“別人送的?”魏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誰能送花給她?除非是瞎了眼了!”
“昨晚……昨晚回來時,我見大姐和沈獵戶站在村口上說了好大陣子的話。”林銀霜頭埋得低低的,“興許是沈獵戶送大姐的。”
“嗬喲,還真是個瞎了眼的?”魏芳冷冷一笑過後,眼珠子骨碌碌亂轉,“你說他們在村口說了好一陣話?說了什麼你可聽見啦?”
林銀霜見魏芳這神色讓她一下想起了奶失足的那個下午,她忙搖頭:“沒,沒聽見,我什麼也沒聽見。”
“沒用的東西!又蠢又慫,和你爹一個德行!”魏芳拿勺把菜舀進盤裡,敲了敲籠屜,“還不趕快把饅頭夾出來給你爹送去!”
待銀霜往外走時,魏芳又喊了一嗓子:“把你姐叫來,我有話給她說。”
“哦。”銀霜悶悶地點點頭,抱著一籃子吃食走到窗邊去。
林金蟬正躺在涼蓆上吃西瓜,聽見銀霜說娘叫自己,連忙爬了起來,抱著半個西瓜便往灶房去,到灶房後,還沒說話,先拿起勺子來舀了西瓜中間最最甜的那一口,遞到了魏芳嘴巴邊:“娘,這大中午熱的,來,先吃口西瓜!”
魏芳一口咬住了西瓜,咂咂嘴揚眉笑起來:“還就你最貼心,人聰明又生得美,不虧是我魏芳的女兒。”
金蟬得意揚揚的笑了笑,然後又舀了一口西瓜送進了自己嘴裡:“娘,你叫我來是有什麼事?”
“我和你爹商量了,明日便叫盧大娘去李秀才家說親,算著日子,過不了幾天他便該上門提親來了。”魏芳笑得更高興,“你就等著做秀才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