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林小斐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了,沒想到這沈獵戶竟然在這兒等了自己一整天。
不過這個沈晉年倒是個堅守信約的人。
“實在是對不住!”林小斐知道沈晉年看不見,仍然彎腰下去向他深深的鞠躬表示歉意。
沈晉年轉身便走:“如果還想去的話,明日早點來。”
“好!明日,明日我一定比你先到!”林小斐衝著沈晉年的背影喊了一聲。
林小斐和林銀霜兩人肩並肩往回走,自打給林周氏下葬那天,林小斐問了銀霜一句後,銀霜便一直躲著林小斐,生怕和她捱得近了又提起那事兒,好在林小斐這兩日裡不知在忙些什麼,兩人再沒打過照面。
眼下,銀霜嚥了咽口水,心砰砰直跳。
越是怕什麼,就越來什麼,銀霜雙目盯著地面,埋著腦袋往前走,耳邊林小斐忽然出了聲。
“銀霜,既然你說那天你什麼也沒看到,那把你看到的都給我講一遍吧。”
“什麼……什麼意思……”林銀霜吞吞吐吐,“我都沒看到,有……有什麼可講的……”
林小斐接著開口:“就講你那天都做了些什麼。”
“我……”林銀霜手指緊緊扣著竹簍的肩帶,有小竹刺扎進了她的皮肉裡,痛得她倒吸了口涼氣,好半天,才慢慢到,“你和三伯三伯孃走了後不久,爹便將那架子床給劈了,劈完床都已經大下午了,這一日地裡的活兒還一點沒幹,爹爹扛著鋤頭便出了門,然後,然後我做好了飯後,娘便讓我給爹送去。”
“為什麼要給爹送飯去?”林小斐徑直問,她其實心裡早有了答案,只是這一路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倒問個清楚。
“什麼?”銀霜問。
林小斐又解釋著說了一遍:“大舅每日的早晚飯都是在家裡吃的,尋常只有午飯才需要送去,怎麼那日晚飯遣了你去送?”
“我……我……”銀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林小斐又問:“金蟬呢,大舅媽遣你去送飯的時候金蟬在哪裡?”
“姐姐她在床上躺著呢。”這個銀霜答得倒快,“她淋著雨跪了半天,身子到現下都還沒好全。”
“唔,那你拿了飯之後是直接去了地裡嗎?”林小斐問。
“我……我生怕飯涼了,頭也沒回的往地裡趕。”林銀霜有些慌張。
她這慌張顯得有些此地無銀,林小斐側臉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開口:“真的是頭也沒回嗎?還是說你走到半道兒上有轉頭回來了,然後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
“大……大姐姐……”林銀霜整個人都軟了,差點摔跌在地上。
林小斐眼疾手快,一把提住了銀霜的胳膊,這才讓她站住了。
看來真是問對了,林小斐順勢捏住了林銀霜的手。
這不捏不知道,一捏才發現林銀霜的手冰冷得厲害,這大夏天的,如同一塊冰一樣,冷哧哧的冒著汗。
林小斐用自己的手心暖了暖那冰涼的手背,然後輕輕的溫和開口:“你看到什麼便告訴我,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是你給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