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蟬和銀霜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上山採豬草去,每日早飯前務必把豬食槽填滿。
上山採一趟豬草回來就到了飯點了,再做豬食喂完豬,家裡的早飯也便吃過了,兩姐妹往往是早上候不到一口湯,餓著肚皮又要上山撿柴採果子去了。
周碧華的話剛喊出嗓子,金蟬就裹著衣服跑了出來,銀霜緊跟在後邊,兩人停也沒停,背起豬圈旁的竹揹簍就要出門。
“等等!”林小斐見狀立馬出聲叫住了她們,“我和你們一起去。”
“小斐!你瘋啦?”周碧華驚得眉毛都豎了起來,“你這個身子骨哪裡是進山的料?”
“哎呀,沒事的外婆。”林小斐寬慰到,“我比兩個妹妹健壯多了。”
“小斐啊,你別以為那山裡是好玩的!”周碧華阻攔,“這個天氣蛇蟲鼠蟻的什麼沒有?輕輕咬你一口又疼又癢的,可難受了!”
周碧華接著說:“你要是想進山看看新鮮去,等秋天來,秋天裡果子多,遍地的蘑菇,到時候讓你大舅帶你進去玩個痛快!”
“我去去就回來!”林小斐卻顧不得和周碧華說這麼多,抬腳便追著兩個妹妹去了。
苦竹村挨靠著石屏和裕門兩座大山,兩座山上遍生青竹,因為這青竹筍吃著有些微的發苦,所以在這兩座山腳下的村莊便叫苦竹村。
村子裡的人平日裡上山砍柴打草去的都是石屏山,石屏山離苦竹村更近,山路平緩,多植被多鳥獸,每回進山一趟總有些意外的收穫,而裕門山陡峭凌雲,鮮少有人上去,卻是通往鎮子上唯一的路。
金蟬和銀霜一人揹著一個揹簍遠遠在前頭走,還沒走到山腳下,林小斐早已經是氣喘吁吁,熱汗直流。
眼下正是夏天,草木茂盛,金蟬和銀霜兩人一走進樹林,很快的就沒了影子,林小斐滿身的肥肉,汗漬漬的漚著難受,一邊費力的邁著腿往林子裡走,一邊衝前頭喊:“你們等等我!”
林銀霜聽見身後的喊聲立馬停住了腳,正要回頭看,便被身邊的金蟬拉扯了一把,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林金蟬緊緊皺著眉:“她是奶奶的心頭肉你不知道嗎?為她我倆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少罪,你還嫌不夠?離她遠一點,省得到時候磕著碰著了,又賴上我們!”
“可這林子又深又密的,大姐她第一回來,萬一真出什麼事,可怎麼辦!”林銀霜仍然回頭望去,止不住的擔心。
“誰不是從這些坑坑窪窪裡摔過來的?你忘了你頭一回進林子,叫那窩地蜂給蟄得滿頭包了?”林金蟬沒好氣,“誰關心過你的死活?頭破血流的回家裡去,不僅讓奶給打了一頓,飯不讓吃便叫你給她林小斐洗衣服去,還是我給你偷了兩個窩窩頭吃,現如今你大姐大姐的倒叫得親熱得很!我這個親姐,你反倒不放在心上!”